這一回,鳳九爺是真的賴在這了,直接下了車,沈玉臣沈玉端在人前自是給他十分顏面,很虛偽的做了一個請的姿勢,鳳九爺也不相讓,同樣回以一禮。
三個禽獸,人模狗樣的進了院子裡。
穿的跟球似得瑾郎第一個迎了出來,直接撲在了沈玉嫿的腿上,撒著嬌的叫了一聲姑姑。
沈玉嫿直接蹲下~身子將人抱了起來,顛了顛,「瑾郎又長胖了,告訴姑姑是不是每天都要吃好多好多好吃的啊?」
瑾郎帶著虎頭帽子的小腦袋要的混撥浪鼓死的:「才沒有,瑾郎才沒有吃好多好多好吃的。」
「那瑾郎怎麼胖了這麼多?」沈玉嫿捏捏他的小~臉蛋,好嗎,軟的跟肉包子似得,好想讓人咬上一口。
「瑾郎沒有騙姑姑,瑾郎真的沒有吃好多好多好吃的,家裡的好吃的都被娘吃了,娘比瑾郎胖了好多。」奶聲奶氣的小娃娃說著還怕姑姑不相信一般,當下伸手比劃了一下:「胖成這樣,真的,姑姑,你相信瑾郎。」
一句話,講幾個大人都逗笑了,沈玉端已經湊上前去,伸手在她的鼻子上颳了一下:「瑾郎傷了二叔的心啊,光看到姑姑了,都沒看到二叔,是不是瑾郎不記得二叔了,啊?」
沈玉臣三年沒回家了,別說,瑾郎還真不記得他了,不過倒是時常聽爺爺奶奶講起,知道自己有個二叔,當下點點頭:「記得,記得,瑾郎怎麼不記得二叔呢!」
小孩子心眼多,一句話,卻是惹得大人都笑了起來。
沈玉臣輕哼一聲:「瑾郎,不許說話。」
沈玉臣從來不是一個嚴厲的父親,但是,卻不妨礙瑾郎自內心對他所生的敬畏,當下連忙辯解:「瑾郎沒有說謊,真的沒有說謊。爺爺奶奶經常說起二叔來,所以,瑾郎雖然不知道二叔長得什麼樣子,但是,卻是知道瑾郎是有個二叔的。」
小孩子太機靈了,連鳳九檀都忍不住想伸手去捏捏他的臉蛋了。沈玉端卻是實在忍不住了,當下直接將人抱到了自己懷裡。
「瑾郎好乖哦,告訴二叔,瑾郎想要什麼,二叔去給你買。」
沈玉臣立刻制止弟弟的發瘋,沈家第三代就這麼一個孩子,父母自是慣他慣得厲害,若是沈玉端再跟著一樣的慣著,這孩子還能教好嗎?
「玉端,放他下來,讓他自己走。」
沈玉端不敢違逆大哥,但是,架不住小圓球太過可愛,自然不願放開,當即假裝沒聽到,繼續盤問小圓球。
瑾郎對著手指有些為難的道:「那天爹爹買了五香居的蹄髈,瑾郎只吃了兩口,剩下的就都被娘搶走了,瑾郎還想吃。」
林淨蔚畢竟是長嫂,沈玉臣哪裡容得瑾郎這麼說她,當下強硬的將瑾郎抱了回來:「不要胡說。」
沈玉臣從來不抱孩子,這還是第一次,瑾郎被父親抱在懷裡,當下也顧不得蹄髈了,雙手緊緊地摟住父親的脖子,確實說什麼也不肯再鬆手了,生怕父親不肯再抱他。
沈玉臣懷裡沒了孩子,卻已經直接向院外走去,沈玉臣覺得不對勁,連忙喝道:「你幹什麼去?」
「五香居!」
沈二爺腳步極快,沈玉臣再想吆喝,人已經穿過影壁,走出了院子。
沈玉臣沒辦法,總不能在將人追回來罷了,只能轉身向屋內走去。
鳳九檀沈玉嫿相互對視一眼,隨即跟了上去。
林淨蔚挺著隆~起的小腹披著一件斗篷站咋屋檐下正等著他們,見幾人過來,連忙打了招呼,沈玉臣見到她這樣,已經是眉目一沉:「這麼冷的天,你出來幹什麼,還不趕緊進去。」
嚴父變嚴夫,只可惜他的模樣唬唬瑾郎還行,卻是嚇唬不住林淨蔚的,當下微微一笑:「沒事的,今天的天氣不是很冷。」
沈玉臣當下還要開口,沈玉嫿卻已經扶上了林淨蔚的手臂,攙著人向室內走去:「大哥說的對,我們有不是外人,這天這麼冷,大嫂您的確不該出來。」
林淨蔚看看依然板著臉的丈夫,在沈玉嫿耳邊低語道:「你都不知道,自從懷上了這個,你大哥管我就管得很嚴,每天不許這個,不許那個,我現在啊,就算是從我們院子裡出來給爹娘請安,他也要讓轎子抬著我,你說說,從我們院子到這裡,攏共也沒有幾步路,那裡至於這般大驚小怪。以前懷瑾郎的時候也沒這樣啊,也不知道現在這是怎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