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聿一被他搶白一通,一時間到說不出話來,鳳九檀心下暗自得意,當下還要乘勝追擊,卻不想後面響起一道聲音,打斷了他的話頭。
那是摔茶杯的聲音。一時間吸音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回頭去看,卻是沈玉嫿將茶杯摔在了桌子上,茶杯沒碎,茶水沒撒,沈玉嫿眉宇間的怒氣卻是所有人都能感覺到的。
小姑娘氣得臉色發白,站起來看著跪在地上的那兩個人:「有意思是嗎,你們做這個是不是覺得特別有意思,跟小孩子一樣,跟市井潑婦一般,爭得臉紅脖子粗,爭得體面全無,還在那沾沾自喜,覺得一個一個的是為我好是吧。」
欒聿一沒見過玉嫿生氣,一時被說的啞口無言,囁喏著忘了反應,鳳九檀倒是見過玉嫿生氣,只是沒見到過她氣成這個樣子,當下所有的洋洋得意都不見了,剩下的只是有些蒼白的辯解:「玉嫿我不是……」
「不是什麼,你們鬧得挺高興的吧,說什麼顧忌我,你們那裡顧忌我了,若真得顧忌我,就該把我的意願擺在前面,結果呢,不管我會不會難看,物資在這裡掙得面紅耳赤,還覺得自己有多偉大,有多厲害,是不是真的感覺很好啊。」小姑娘的氣的心在發抖:「感覺好是吧,很偉大是吧,沾沾自喜是吧,好啊,那你們就跪著,一直跪著,有能耐誰也別起來。誰要起來誰就是慫人一個。」
這番話砸在兩人頭上,實在是有些言重了,偏偏又讓兩人無話可說。
沈玉嫿也不去管他們兩個,當下看向在做的長輩:「伯父伯母,爹,娘,大哥二哥,他們願意跪著,就讓他們跪著,我們何必強人所難,硬要人起來呢。與其一直在這膠著,還不如先去膳堂用膳,伯父年歲大了,又是長途跋涉,理應先做休息,再論其他的事情,您說呢。」
小姑娘發起火來還挺厲害,鳳大帥沒有立時反應過來,聽得這個話,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那好,我們先去吃飯。」
沈玉嫿做了一個深呼吸,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福身打了個YI:「伯父伯母,請——」
鳳夫人和鳳大帥對視一眼,紛紛向外走去,早有丫鬟打了帘子,將門打開了。
沈知初夫婦見此,連忙跟了上去,幾位老人出了門,很快走到了一起。
屋內剩下幾個年輕人,沈玉臣沈玉端互相看了一眼,再看看跪著的兩人,果斷一甩袖子離開了,和他們鬧脾氣,他們兄弟還一肚子脾氣想要找個地方發泄~出來呢。誰管他們。
沈家兄弟走了。屋內只剩下三個人。兩人互相看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同樣的不屑,若不是自恃身份,恐怕早已經打起來了,不過饒是這樣,還是都冷哼一聲,誰也不搭理誰,紛紛看向沈玉嫿。
沈玉嫿肅著一張小~臉看著面前的兩個人。
兩人都希望她能說點什麼。
沈玉嫿卻是冷哼一聲,直接轉身出去了。
那樣子擺明了是不想管兩個人了,是跪著時躺著全由著他們自己去了,見她就這麼走了,兩人才意識到不對勁,總不能就這麼一直跪著吧,可是,真的起來,好像也失了面子。一時間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最終兩人還是站起來了,倒不是不願意長跪不起,關鍵是那樣做實在是太傻了。當然,這是屋子裡只剩下兩個人的時候兩人才尋思過味來的,還真就不能一直這麼跪著。
所以,沈玉臣率先離席回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兩個人隔著一塊地磚對壘分明的一場毫無意義的對峙,看見他進來,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的轉到他身上。
沈玉臣開了口:「我覺得我們應該談談。以三個成熟男人的思想坐到一起,開誠布公的談一談。」
空氣有一瞬間的安靜,很快,鳳九檀率先點了點頭,緊接著欒聿一也答應了。
三人也沒有去別的地方,直接去了沈玉臣的書房。關上門隱去了所有的聲音,這場談判,內容是什麼,過程是什麼樣的,無從得知,但是,結果卻是欒聿一出了書房,直接向沈家眾人告辭了。沈家人也不敢多問,只是將人送到門口,臨上車的那一刻,欒聿一回過頭來深深地看了一眼沈玉嫿。下了一個命令,將帶來的所謂聘禮放下。只不過這回不是聘禮了,而是給玉嫿小姐做添妝用的。
這份禮太貴重,沈玉嫿自是不能收,當下連忙推辭,欒聿一卻是不給她反駁的機會,直接上了車。
車開走了,欒聿一帶來的人也走了,這個人留下的只有異常貴重的聘禮。
沈玉嫿看看父母,這個時候她倒是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了,只能轉過頭看向大哥。在看看鳳九檀。
鳳九爺自是不希望她收下這些東西的,開玩笑,他鳳九檀又不缺錢,幹嘛讓自己的女人收別人的東西,還是情敵的。
剛開了話頭,卻被沈玉臣打斷了。
「收著吧,別寒了他的心。」沈玉臣有他的考慮,本來拒絕人家,已經夠讓人難堪的了,若是再將東西送回去,在讓欒聿一心裡難受,有說不定會做出什麼事來,他要忙的事情很多,可不像總擺~弄這點破事。
沈玉嫿沒主意,只能聽大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