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比起單純的報復,她更希望林清萱能像她的長相那樣聰明,對得起她在國外所學的一切,作為一顆有利用價值的棋子,沈玉嫿覺得她活下去的機會會更大一些。
後來的事實證明,沈玉嫿的意料出現了錯誤,比起一顆舉足輕重的棋子,她寧願林清萱只是單純的報復。
車子開進了平城,直接開到一個胡同里,被從車上抬下來的沈玉嫿發現,這並不是什麼想像中郭大帥的好好府邸,只是一座普通的宅子,院子門口,連守門的都沒有,那個掉這一隻胳膊的護衛頭頭拿出一把鑰匙,將門打開了,一揮手,沈玉嫿就被人扛在了肩上向院子裡走去。
此時此刻,沈玉嫿也終於見到了那位老相識,林清萱。
不過她沒下車,只是坐在車裡,車門是打開的,被人扛在肩上的沈玉嫿雖然昏昏沉沉的,但是,她還是能看到那個女人不能彎曲的一條腿,和一張怨毒的面孔。
沈玉嫿閉上了眼睛,實在是不想盯著那樣的一雙眼睛看,不僅僅是沒意思而已,只是會讓人覺得心情特別的不好。
她不想看林清萱,林清萱卻目不轉睛的看著她,沈玉嫿身形狼狽的樣子取~悅了她,足可以讓她忽略自己腿上的傷。
沈玉嫿聽到了那個女人的聲音,雖然依然然甜美清靈,但是,卻莫名的讓人覺得陰森尖銳:「好好招待我們的貴客,可千萬不要讓她死在這裡。」
扛著沈玉嫿的人道了一聲是,讓沈玉嫿越發的覺得這件事情透著古怪。
這些人,在洛城相遇的時候,明明對林清萱,沒有這麼恭敬的,為什麼短短時日內,就都對林清萱言聽計從了。
這裡面一定有蹊蹺。沈玉嫿終於睜開了眼睛,她要從林清萱的臉上去尋找答案。
只可惜林清萱沒有給她這個機會,她被人直接扛進了院子,院門關上,她只聽到車子啟動的聲音,林清萱離開了。
這裡,只留下了兩個人看守她。
這個宅子裡只住著一個老大~爺,看上去已經有五六十歲了,見到那兩人,微微一點頭,兩方打了招呼,沈玉嫿才知道,那人是這個院子的看門人。
那老頭對沈玉嫿被人擄來的事情也不好奇,也不多嘴,只是看著那兩個人將沈玉嫿直接扛進去廂房裡,就走開了。
沈玉嫿被放在了冰冷的炕上,當時就感覺更冷了,整個屋子也是冷颼颼的,沒有一點溫度。
扛著她的那個人將她放下卻是忍不住伸手在她的臉上摸了一下,沈玉嫿連忙躲開,那人卻是帶著一點點回味說道:「果然是大家小姐啊,就是皮光肉滑,不是窯子裡的那些女人能比得上的。」他還想再摸一下,被旁邊的人阻止了。
「別動她,隊長不是說了嗎,留著她有大用,她們這些大家小姐,最注重的就是什麼所謂的清譽,你把她逼得緊了,萬一她再給你鬧一個自殺怎麼辦。」
「清譽,別騙鬼去了,咱們那位姨太太還是大家小姐呢,不是照樣和隊長滾到一個被窩裡去了,談什麼貞烈名節。」話是這樣說,可是,真的對上沈玉嫿那雙清冷憤怒的眸子,他倒也真的不敢輕舉妄動了,隊長是個心狠手辣的,他真要是惹出禍來,少不得一條命就交代了。
旁邊的那個明顯比他要良善一些最主要的還是沈玉嫿蒼白的面孔和發白的嘴唇引起了他的注意:「給她弄點吃的吧,再將這個屋子燒一下。」
他的同伴不同意:「憑什麼啊,他娘的老子又不能碰她,還要伺候她,老子才不干呢。」
「也沒說就讓你干,外面不是有老李嗎,讓他干,再說了,隊長和姨太太都囑咐了,這個女人留著她有用,不能真的讓她死掉,可是,你看看她現在的樣子,這裡不少的暖一點,再不給她吃的,保不准她今天夜裡就去見閻王了,到時候,咱哥倆也是一樣交不了差。」
這句話才是說到了點子上,那個人想想,他說的倒也是對的,沈玉嫿真的死了,對他們的確沒什麼好處,當下不甘心的點點頭,卻還是忍不住抱怨:「他娘的,這麼個女人,老子又不能睡了她,又不能綁著她去要贖金,明明一點好處都拿不到還要伺候她。」
郭天嘯的兵大部分都是山匪出身,其中不乏兇惡下作之流,眼前的這個,顯然就是這樣,雖然被他的同伴帶出去了,但是,顯然還是不甘心的,到了門外,罵聲還未中斷。
可是,沈玉嫿看著關上的門,還是鬆了一口氣,剛才她真的很緊張,她好怕那個男人會做出什麼事來。
還好,他的同伴夠理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