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怕他看見正面,她只是不想看見他。
但是轉身背向時能夠看見牆邊的鏡子,鏡中的他維持著原先的姿勢與表qíng斜倚在門邊看她,看起來沒有要離開的打算。
她在鏡中與他的視線短暫jiāo集,轉身走到浴室門口,倚著門框的另一邊,直直地望進他的眼晴里,想看清他到底要做什麼。她才看了他幾秒鐘,江離城便轉身走開,邊走邊說:“你睡吧,明天一早送你回去。”
陳子柚心裡好像有很多隻螞蟻爬過,痒痒的,說不出什麼滋味。她在他身後大聲問:“你這算是在可憐我嗎?”
江離城回頭看了她一眼,嘴唇輕輕地動了一下,但一句話沒說,又轉身走開。
她覺得荒唐而可笑,體內殘存的那點酒jīng全湧進大腦,有些話就脫口而出:“難道我需要你的可憐嗎?全世界都可以可憐我,但是單單用不著你來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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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離城回過身來,眸光微動:“你喝多了。我讓人給你送醒酒茶。”
“不用你假仁假義!你現在很開心吧,你的願望終於成真了!”
江離城冷笑了一聲:“對,我開心得很。孫天德以前壞事做盡,現在這一切都是他應得的。你實在不用覺得多委屈,父債子償,祖債孫償,你現在受的,也只不過算是支付你們家欠我的利息罷了。”說罷他將房門打開。
“你今天不打算收利息?那麼今天你叫我來,只是為了看我的笑話嘍?”陳子柚也冷笑。
“怎麼,我今天不打算碰你,你覺得很失望?”
陳子柚背轉過身。
她今天的確作好了準備而來,甚至努力地喝了那麼多的酒。
也許,她真的是很犯賤地希望通過江離城那具人形shòu心的身體來告訴自己,未來還很長,她的自由之日還遙遙無期,一切都與過去一樣。
或許她還想利用他來證明自己還活著,還能感受到疼痛與羞恥。
因為在醫院的那些日子裡,她的所有感官幾乎都失去作用了,一度疑心自己只是一抹沒有形體的魂魄。
但是被他這樣識破,她有在眾目睽睽下走光的尷尬,於是惱火地翻出自己的睡衣:“多謝你不打算碰我。請出去時順便替我鎖門,麻煩你。”
然後她開始脫掉厚厚的毛巾浴衣,準備換上柔軟的絲質睡衣。剛才將浴衣帶子不小心打了個死結,而末梢血管被酒jīng浸潤過的手指不夠靈活,她一時解不開,只能用力的扯。
這房門是電子鎖,可以在室內設置關門即上鎖。她專注地扯那個死結時,聽到卡的一聲響,估計江離城出去了,所以她的帶子也終於解開了。
她將脫下的浴袍遠遠地丟到地上,那其實是江離城的浴袍,剛才她裝作鎮靜其實很慌的時候看錯了。而先前放到chuáng上的睡衣已經滑下地毯。
她彎腰去撿,眼角餘光猛地瞥見了不遠處江離城□著的小腿與腳luǒ。她頓了頓,直起身來,正猶豫著是繼續背對著他裝作沒看見,還是索xing滿不在乎地luǒ著身子面向他。
可是她轉著小心思尚未作出最佳決定時,已被一股大力一推一按,整個人撲倒在chuáng上,然後她被重重地壓住了。
那張chuáng很柔軟,但仍然撞疼了她的胸口,幾乎擠盡了她肺里的空氣。而她的臉埋進鬆軟的被子裡呼吸困難。
她奮力掙扎著翻身但總是徒勞,直到她幾乎窒息,疑心江離城打算就這麼把她悶死時,她背後的壓力突然消失,只是身體仍貼合著她。
陳子柚用力地轉過身來,大口地呼吸著空氣,與江離城四目相對,一直望進彼此的眼睛深處。
周圍的空氣似乎是凝滯的。江離城的眸色看起來很平靜,但那裡面似乎正醞釀著bào風雨,看起來有令她不安的危險,她感到壓抑而沉悶。
她抑著呼吸閉上眼睛,胸口因再度缺癢而劇烈起伏,碰觸到他伏得很低的從浴袍的敞口衣襟中坦露出的胸膛。
江離城突然將全身重量再度壓到她身上,張口咬在她纖細而敏感的鎖骨上。她受驚睜開眼睛的同時,他已經扯開自己的浴衣,迅速攻陷了她,而不是像以前那樣先將她折磨到扭曲輾轉。
她一時不能適應這麼直接的方式,好像突然被人推下懸崖,她一驚之下張開雙臂死死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當她覺得不妥想改成抓扯chuáng單時,又一陣劇痛襲來,她反shexing地掐他,將指甲深深地陷進他肩膀和後背。
她感到非常的疼。他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粗bào,每進入她的身體一次,她都以為下一秒鐘自己便會死掉。
也許因為她掐他抓他太用力,也弄疼了他。
一定是那樣,因為儘管起初他一聲不吭,但後來終於將她的雙手從自己背上用力地抓下來,牢牢地將它們按在她的頭的兩側,阻止她繼續去掐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