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柚含糊地應了一下。
“江先生看起來很冷淡,江太太看起來很優雅,沒想到他們說話這麼幽默。他們夫妻的感qíng看起來很好啊,我還以為像他們這樣的人,夫妻都是貌合神離。”
“總有例外的。”陳子柚在收到同事期待回應的眼神後答了一句。
有時候江離城本人雖然沒出現,但他的影子籠罩四周。
某日陳子柚在一家高檔男裝店裡為遲諾選一款袖扣作生日禮物,老闆擺出一盒盒價格不菲的袖扣任她選擇。
陳子柚買東西向來很快,只大略將全部的看過一眼,從中挑出兩三款互相比較了一下,便選定了一副正方款式的,不是最貴的也不是最特別的,但是簡潔又大方,老闆直贊她眼光超好又少見的慡快利落。
她一邊請老闆為她包好一邊打算付款時,身後有人說:“剛才這位小姐挑的那個款式,還有嗎?”聲音優雅而從容,她很熟悉,回頭一看,果然算是熟人,竟然是蘇禾。
“對不起啊這位女士,我們店裡每樣東西都只一款。您看看別的吧。”
“那是否可以幫我再進一款同樣的袖扣?貴一些也沒關係。”
“這……其實這位小姐選的這個款式很普通的,這副袖扣是我自己從國外挑回來的,所以不一定能找到一樣的。您看我們這裡還有幾十款呢。”
“可我只喜歡她挑的那款。所以,麻煩您。”
陳子柚將那副袖扣放回框台,對老闆盈盈一笑:“讓這位女士買這副袖扣吧,我想換一下橢圓型的那一副。”
“那謝謝你啊小姐。”老闆長舒一口氣,眉開眼笑,“我給二位都算九五折。我們平時不打折的。”
“奪人所愛,多不好意思。其實我並不急,可以等老闆下次進貨時慢慢幫我找的。”蘇禾微笑。
“沒關係,之前我就覺得這款也很好看。裝飾品而已,選哪個不一樣呢?”陳子柚柔聲說。
“哦,是麼。那麼,謝謝割愛。”
“算不上割愛,您不必介意。”
蘇禾堅持要請陳子柚喝杯飲料,她語氣誠懇而謙遜,態度堅決而qiáng硬,陳子柚思及上次受邀於她時自己其實很失禮,於是便隨她去了。
茶品店就在樓上,她們一起上樓時,陳子柚又見到上回那個佇在牆角像衣架一樣的黑衣男。這回他穿了一套灰色衣服,依然沒有半分特色,距她們只有一米遠仍像一名標準的路人甲,見到她時微微點頭,那副撲克臉也似乎抽了一下,她姑且認為他在朝她笑,所以也回了他一個淺笑。
陳子柚要了一份加濃卡布其諾口味的奶茶。蘇禾對服務生說:“我要一份跟她一樣的。”
一米之外的路人甲男上前一步:“小姐,醫生說您不能喝咖啡。”
“我要的奶茶。”
“所有含咖啡的東西都對您的健康無益。”路人甲男堅持。
“你沒聽過‘民以食為天’這句話?連最基本的味覺享受都實現不了,要健康做什麼?”蘇禾如老師教育學生一樣不緊不慢地說。
那男人一臉無奈,將目光投向陳子柚。
陳子柚輕聲說:“有了健康就有更多機會去享受。”
“說的也是。”蘇禾慢慢浮出一個笑意,側頭要她的忠誠護衛給她重新點一份“對她的健康極其有益”的飲料。
“您的氣色看起來好多了,身體恢復得還好吧。”陳子柚客氣地問。
“至少還活著。”蘇禾用談論天氣的口氣說,“你最近怎麼樣?”
“還可以吧,一直是那樣。”陳子柚斟酌著字句,覺得她倆並未熟到要jiāo流近況的地步,可話題又明明是她引起的。
“如果我能回到你現在的年紀,身體也像以前一樣健康,我可絕不得過且過,我一定要把每天都過得五光十色。”
“我現在過得非常好。”蘇禾的“得過且過”與“五光十色”觸動了陳子柚的末梢神經,她用肯定的語氣修正了剛才的說法。
“那就好。”
當陳子柚與遲諾約會時也能與江離城夫婦面對面相遇時,她終於對概率這門學科的科學xing產生了懷疑。
遲諾帶她去看歌劇《蝴蝶夫人》,那是國外某知名歌劇院的jiāo流演出,只演一場,一票難求。
她對歌劇並不是很感興趣,只是有次在餐廳里聽到選段時隨口說起兒時外婆曾帶她看這一出歌劇時她睡著了此後再也沒有有好的心境從頭到尾完整看過這一齣劇目的遺憾往事。不想遲諾記得這麼牢,他說:“補償你一個小小的遺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