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正越來越怪異而尷尬時,林琳適時地趕了過來:“子柚,原來你在這裡!中午好,周先生。你看起來jīng神不錯。”
周家少爺恢復了他之前的那種平靜淡漠:“還好,謝謝。”
“這是陳子柚小姐。子柚,這是周黎軒先生。”
“我與陳小姐已經認識了。”
“哦,是嗎?”林琳看看一直沉默著不接話茬的陳子柚,也想不出下一個話題了,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新項鍊,把位置重調了一下。
“你的項鍊很別致。”周少爺似乎也看出她的處境,屈尊說。
“謝謝。店主說這是一塊捷克隕石,來自外太空。”
周少爺似乎笑了一笑:“你可以去退貨,還可以去投訴他,要求雙倍賠償。這只是一塊普通綠水晶。”
陳子柚猛地抬頭,將目光掃向他,但那人神色卻不見有何異常。
林琳驚訝:“你只看了一眼,還隔著這麼遠!”
“我向你保證,這絕不是捷克隕石。”周少爺悠悠地說。
他的目光與陳子柚對了個正著。兩人的目光僵持了一陣子,直到那位周少爺的眼中升起一絲疑惑,他垂了眼睛,抬手輕輕作了個動作,有傭人無聲地出現在他身後。
他對她們微微欠身:“我先告辭了。歡迎兩位女士經常來這裡。”
他語氣謙遜有禮,卻始終沒有站起來過。
陳子柚也欠身行了個禮後,驚愕地看到那位傭人將他推離這片荷塘。原來他竟一直坐在輪椅上。華人論壇大華府華人中餐館
可是,她可以肯定,前天晚上,他明明既沒乘坐輪椅,也沒拄拐杖。
林琳在網際網路上研究了很久,對比了很多的照片後,不得不承認,她買的那塊所謂的捷克隕石似乎真的只是一塊普通水晶,但這她對照著網上所講的特徵用放大鏡細細地查看了很久才得出的結論。
“奇怪了。黎軒剛才與我相隔了一米遠,而且好像只看了一眼。他怎麼可能這麼厲害?子柚?子柚?”
“他的腿怎麼了?”自主宅花園回來後一直心不在焉的陳子柚突然問。
“車禍,差點連命都沒了。”
有些奇怪的符號浮上她的心頭,她qiáng壓下去:“真是不幸。”
“算是幸運的吧。聽李由說,出事時他傷勢非常重,卻奇蹟般地活了下來。他昏迷了一年多,醫生說他可能再也不會醒來,即使醒來也有可能成為痴呆兒,結果當三個月前他醒過來時,只是失去了記憶。雖然有些遺憾,但簡直算是奇蹟了。”
“失憶?一年多?”陳子柚無意識地把這兩個詞重複了一遍,那些奇怪符號在她腦中飛速旋轉:“上回您說老太太的孫子在國內出了意外,就是他嗎?”
“對,是在國內出的事,去年chūn天。”林琳說。
陳子柚撫著額,她額上的動脈血管跳得激烈:“您真的認識他好多年了?很熟?”
“是啊,從他還是個小嬰兒的時候。我父母以前都為周家做事,我也在周家長大。在他讀大學之前,我幾乎天天都能見到他。”
23-寧夏(2)
李沐澄同學聽說她親愛的周少爺回來了,卻一直沒有機會見到他。她去了主宅幾回,每一次與他擦肩而過,只覺得十分的惋惜,在子柚面前叨念他的次數更多了起來,講了不少以前的事。
之前陳子柚曾經有一個離奇的想法,但隨著這些人把那位周黎軒先生的往事一點點地拼湊起來,她的想法便顯得荒唐又可笑了。
雖然十分想見黎軒少爺的李沐澄總也見不到他,但是一點也不想見黎軒少爺的陳子柚卻可以在一日內見到他兩次。這個概率很過分。
清晨她一個人在葡萄園裡漫步。太陽初升,溫度宜人,空氣清新,鳥啼婉轉,身畔奼紫嫣碧綠垂掛枝頭,四周彌散著清甜的果香。
莊園裡的布局很美觀。一片片低矮整齊的葡萄林之間,有筆直的青石板小路與高大的喬木,還有幾條供休息與觀光用的長廊,潔白的拱形頂與漢白玉石柱都爬滿綠色的葡萄藤蔓,地上則用深深淺淺的灰色大理石拼成抽象圖案。
陳子柚從長廊的一端踱到另一端,長廊外的陽光突然刺到她的眼。她閉目深深吸了口氣,當再張開眼睛時,在晨光的盡頭,見到一個大男孩子推著周家的黎軒公子,正從對面緩緩走來。
她無處可避,只好站在原地等他們慢慢接近,微微致意。
近在咫尺時,即使坐在輪椅上仍不減半分從容優雅的周黎軒少爺和氣地問道:“早,陳小姐。你也喜歡清晨散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