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程不再多問。
鍾笛挪開視線,輕蹙起眉心。
轉場去社區俱樂部的擺渡車上,楊皓月果然對鍾笛說:「凌程好像對你有意思。」
鍾笛早看出來楊皓月對凌程有企圖,按打好的腹稿說:「我跟他認識,我是他好朋友的前女友。他估計是有點討厭我。」
楊皓月略微有些詫異,細想卻又覺得合理。凌程看鐘笛的眼神中,審視多過曖昧。
下車後,吳萱萱偷偷捏了把鍾笛的腰,「你真是他朋友的前任?」
「不算。」
「那……」
「我跟他談過四年多。」鍾笛拿冰涼的濕紙巾擦了擦吳萱萱額角的汗,冷卻她的震驚,「我升上主管前,閉緊你的嘴。等我當了主管,我讓你在AB區橫著走。」
楊皓月不被鍾笛信任,但吳萱萱是自己人。鍾笛從不欺騙自己的朋友。
吳萱萱抿緊唇,乖巧比了個OK。
第2章 02
這個時間段,社區俱樂部遠比康體中心熱鬧。老年舞蹈團和合唱團在排練,兩間琴房交替傳來西洋樂和民樂演奏的聲音,二樓的棋牌室人聲鼎沸,一樓的兒童活動中心有孩童在嬉鬧。
鍾笛和吳萱萱是業主們跟前的熟臉,一路上有不少業主熱情地跟她們倆打招呼。有兩個阿姨不顧是否有領導在場,拉住鍾笛的手就是一通寒暄。
鍾笛盡職盡責,人又漂亮,是很受歡迎的管家。她對業主笑的時候簡直和外頭的太陽一樣溫暖。
凌程有些許意外,過去她沒這麼愛笑,也沒這麼擅長跟人打交道。她甚至連口才都變好了。
從上高中起鍾笛的生活就不怎麼如意。凌程認識她的那年暑假,她在給青春刊物當書模,因為笑起來不夠甜美,蹙眉時反而動人,當時雜誌社給她的定位是憂傷系。
但她本人並不憂傷,也不文藝,更不是個冷美人。她有一張乍一看很順眼、看久了有味道的臉,身高170,擱在人堆里不靠臉也能靠身材吸睛,可她給人的感覺卻異常的淡,甚至還有些鈍。
她話非常少,語速很慢,著急和侷促時容易臉紅。沒人理會的時候她基本上在發呆,視線不聚焦,看上去精神不濟,像困在什麼迷霧裡,不過要是有人跟她搭腔,她那雙眼睛又會立刻像感應燈一般亮起來。
那天鍾笛穿一條暗色的山本裙和白色T恤,下午剛拍完外景,拆了造型師編的辮子,沒來得及洗頭,把微卷的頭髮紮成一顆緊實的丸子,一張臉完完整整地露出來。
帶她來的男孩介紹她是自己的女朋友,她愣了下神,說了句「你們好」,然後坐進最不起眼的角落,確定沒人再看她後,悄悄皺起了眉心。
十分鐘後,凌程第N次看向鍾笛坐的那個角落,確定自己對這個女孩動了心。
三個小時後,凌程切身感受到什麼叫色令智昏,他在鬼迷心竅中奪走鍾笛的初吻,先他朋友一步,給鍾笛按上了「貨真價實的女朋友」的頭銜。
起初凌程懷疑自己是著了什麼魔道,並把鍾笛呆呆的放空的漂亮眼睛看作是她的誘餌。否則他無法解釋清楚,為什麼他明知道她是朋友喜歡的女孩,還如此不講武德不講道義的將她據為己有。
其他人也不理解。
凌程向來是個滿分朋友,性格好,條件好,重感情,他身邊有不少比鍾笛更好看的姑娘,鍾笛也不是他的理想型,可鍾笛或許還沒生出想當貂蟬的心思時,他就已經傻呵呵地披上了呂布的戰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