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是你,這個點不會有別人來。去家裡坐坐?」
進電梯後,余湘指了指鍾笛下頜骨上的一道紅痕,「這裡怎麼了?」
「可能是過敏。」鍾笛用手掌按住。
「玩得開心嗎?」
「嗯。」
「凌程回南陵了?」
「對。」
「挺好。還能一起出去玩,挺酷的。」余湘笑笑。
鍾笛談不上後悔,但心裡希望不會再有下一次。
進門後,鍾笛去看老丁留下的那些魚,趴在玻璃上,看得全神貫注。
余湘從魚缸的另一端看過去,如果不是知道鍾笛已經二十八,會覺得這幾乎就是個純真的最多二十出頭的小姑娘。
鍾笛這雙眼睛,大部分時候都情緒極淡,但只要稍稍專注,就能立刻變得十分明亮。此刻她看魚,只是足夠認真,眼睛竟流淌出一股多情。
余湘不禁想,二十出頭的凌程,或許正是淪陷在這樣一雙純情的眼睛裡。
知世故、多磨難,卻仍能擁有這樣純真的目光,這樣的姑娘很難不讓人心動。
「下周音樂比賽,你要來為我加油哦。」余湘對鍾笛說。
「一定。」
鍾笛不確定這些魚何時才被餵過食,又特別想喂,就用手指捻了一丁點魚食丟進去。
看見小魚們爭食後,她咧開嘴笑了。
余湘從茶几下的抽屜里拿出一個小小的竹子造型的吊墜,「這是那天凌程落在我這裡的,我發微信告訴過他了,可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再見到他,能把東西還給他。」
鍾笛看見東西後片刻失神。
「那天我看見他拿在手裡玩,估計是後來隨手擱在沙發上,臨走的時候忘了。」
鍾笛回神,「兩周後他應該會來,到時候你再給他吧,不著急。」
余湘又問:「你喜歡熊貓?」
「嗯。」
「那這個,是不是也是你的?」
鍾笛安靜幾秒後點了點頭。
這是過去凌程送她的項鍊,他說她有那麼多熊貓,可熊貓不吃竹子會餓死,所以就讓她把竹子戴在脖子上。
他說,竹的氣韻跟她身上的韻味很相似。
後來鍾笛開始喜歡竹元素的東西。有一回凌程憧憬以後的生活,說未來他們倆一定會生一個漂亮到不像話的小姑娘。
鍾笛想了想,說:「那她的小名就叫小竹子吧。」
那時候感情濃,把未來設想的完美無瑕,她也曾代入過凌程為她設定的角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