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笛的手腕突然被凌程拽住,人被他強行帶走。
「既然打死也不會回頭了,何必還要掰扯。」
「你用不著保護我的自尊心,五年了,難道我還能一點長進也沒有嗎。」鍾笛掙脫開,頓了頓,接著說道:「凌程,她說的都對,我一句也不否認。」
她說的都對……
可滿口大道理之下掩藏的小心思,那些躲在暗處的較量,卻難以清晰明了地擺上台面。
凌程並不是傻子,相反,只要讓他窺見那冰山一角,他就能看清海水之下大霧之中不易覺察的危險。
只是最後那一年,是他也困在了霧裡,他過分關注自我,計較得失,所以忽略了許多不該忽略的細節。
王梓伊:「鍾笛,除了那句心比天高命比紙薄,我沒做過別的對不起和針對你的事。」
鍾笛應聲:「是,除了那句她不讓你看到的心比天高命比紙薄之外,她的確是坦坦蕩蕩的。她在小號里也沒有吐槽過我,她只是分享你也會喜歡的音樂,隔空回應你分享過的影評,畫一些有趣的跟你有關的畫,這是小號,是她的私域,不管她是出於什麼目的分享,我看見之後的所有解讀都該我自己買單。」
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凌程難以想像如此惡毒的話是經由王梓伊之口說出。
她剛剛那番質問,他的答案都是沒有。他們沒有越界,沒有曖昧,她沒有在他面前詆毀過鍾笛,也沒說過鍾笛半句不好。
可這一句惡毒且不讓他看見的話,份量之重,已然勝過她所有的「沒有」和「不說」。
在那個階段,這樣的一句話足以壓垮敏感的鐘笛。她一定會想,這是不是他們所有人的想法,包括他和他的家人。
他的確是被耍得團團轉了。他們會以屏蔽他的方式來欺負他的女朋友,而鍾笛,表面一聲不響,內心已然千瘡百孔。
他不僅活該,他還該死。
難怪她恨他入骨,難怪她不願意回頭。他也覺得自己再也沒有資格站在她面前。
鍾笛又說:「不過王梓伊,雖然你表面上坦蕩,但我依然非常非常非常討厭你,就像你討厭我的彆扭,我也討厭你多管閒事,討厭你心機深沉,討厭你綿里藏針。」
壓抑了好多年的一句話,她終於有勇氣當著凌程的面說出口了。過去她因為找不到蛛絲馬跡,所以從未向凌程去求證過她的質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