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一次撕碎了林思陽虛偽的面具。
如果說十年前他還心存愧疚,那十年後的今天,他只想放大當年的得意來嘲諷這幫滿口仁義道德卻在私底下暗行齷齪行徑的偽君子。
他拆穿了王梓伊藏在陰溝里見不得人的心思,嘲笑陳靳是個愚蠢的傻子、卑鄙的膽小鬼……
他也貶低了自己。他何嘗沒跟他們同流合污過。
無論如何,他就瘋這最後一回,跟他們一起當一回小丑,下一次地獄。
今天誰也別想好過。往後大家橋歸橋路歸路,老死不相往來。
但所有人,都必須記得今天的恥辱。這一輩子只要想起陳靳的婚禮,都會想起滿場賓客投來的看猴戲的目光。
丟人顯眼的三十歲,會成為日後心梗時,記憶里最濃墨重彩的一筆。
事後他為新娘送上厚禮,誠意致歉。新娘是他的老同學,拍拍他的肩膀說感謝他沒選在她娘家辦的那一場瘋。丟人也沒丟到她自家親戚朋友面前。
老凌可能是擔心他舊病復發,也沒怎麼罵他。他外公倒是說了一嘴,說早知道這樣,他本科畢業就該回國。
不過他們都覺得他很丟人,讓他短期之內別再去他們眼前晃。
丟人就對了。這也是他對自己的懲罰。
……
這晚散場時,凌程最先離開。
袁夢潔:「他不管小鍾姐?」
吳萱萱:「他……好像變了。」
鍾笛揉了揉腦袋,「我又沒醉。」
余湘覺得挺好。生活嘛,有變數才精彩。
愛情嘛,只有沉澱在雞毛蒜皮拉拉雜雜的生活里,才能顯得閃閃發光。
第30章 30
鍾笛收到汪洋的微信時,熱衷於跟她分享八卦的陳阿姨正在生動描述上午在俱樂部發生的一幕——
余湘和C區的吳老師在俱樂部里意外遇見,在音樂室里合奏起《梁祝》,因兩人的合奏實在精彩,圍觀的業主們起鬨,讓他們組成搭檔在國慶晚會上表演。
後來吳教授的妻子突然出現,余吳組合還未「出道」就解散。「解散」是余湘提出來的。
陳阿姨悄聲問鍾笛:「你知不知道余老師跟吳老師兩個人是初戀啊?他們是偶然在社區里重逢的。」
鍾笛的瞳孔稍稍放大,搖頭。余湘從來不講她自己的故事。
陳阿姨:「要不怎麼說余老師情商高又活得通透呢,換別人得多尷尬啊,可她一句兩人不合拍,一下子三個人就都下了台階了。」
「是啊,好厲害。」鍾笛附和道。
「小鍾,你記得阿姨一句話,一個男人要是給你吃醋的機會,那這個男人遲早會心猿意馬,咱不要也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