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夢潔攤手:「他四十歲之後實在太糙漢了。」
鍾笛聽笑了,「萊昂納多四十歲之後的氣質確實是有點硬了,原著里的蓋茨比更溫柔也更天真。不過他還是演的很好,我有粉絲濾鏡。」
凌程不喜歡這種類型的電影,他是分手後的某天夜裡,想起鍾笛喜歡小李子,才帶著探索心理找到這部影片,耐著性子看了下去。
看到一半他就出戲,他在蓋茨比的眼睛裡看見了華爾街之狼的野心。
他覺得鍾笛說的很對,除了天真,原著里的蓋茨比甚至是有一種惆悵之感的,萊昂納多出演時的狀態的確過於壯漢過於硬了。
他不知道鍾笛是什麼時候看的這部電影。戀愛的那幾年,鍾笛很少跟他談論電影。
或許是她覺得他們喜歡的東西不同,又或者她覺得他身邊已經有人跟他談了,她就不屑再去扮演這樣的角色。
十二個小時的時差,加上各自都忙,他們從一開始每天聊三四個小時到後來每天一兩個小時,再到每天半小時、兩天聯繫一次、一周視頻一次……
一轉眼,四年就這麼走過。
鍾笛總說他們戀愛的時長加起來還沒有一年。
因為異國戀的聯絡過於珍貴,所以他總把時間用在訴說愛和想念上,他喜歡看視頻里她的一顰一笑,勝過一本正經地跟她進行精神層面的分享和交流。
他怎麼可能不愛她的靈魂。他愛她好多個動人的瞬間,他記得她每一句浪漫生動的話語。只是總是不在一起,愛意的表達總會顯得片面。
而在一起時,積攢的欲又以比愛更濃烈的形式不可抑制地向她身體裡傾瀉。
分手後無數個難眠的夜晚,凌程反思過去的自己,代入鍾笛的心境,他給她的不安全感,正是因為他過於片面而單薄的愛導致。
如果可以重新來過,他想和她一起重新看這個世界。
他們要一起旅行一起看電影,他會在只有她一個人的時候彈琴給她聽。他們會在睡前一起閱讀,醒來一起澆花,牽著手散步的時候聽一首彼此都喜歡的音樂,黑夜來臨後除了擁抱和親吻,還要耐心十足地聽她說很多很多的話。
……
鍾笛從窗外收回視線,目光不經意落在後視鏡里,凌程被霞光點亮的眼眸在跟她交匯後閃爍不易覺察的微光。
這時盛大又荒蕪的音樂正好到了尾聲,凌程換了首更歡快的復古電子樂,對女孩們說:「出發了。」
翻山越嶺,從黃昏行至黑夜,眼前的景象從山野變更為高樓林立的鋼鐵森林後,鍾笛的心境又從曠野回歸到正軌。
方才她也在想,如果可以重新來過,她一定會換一種姿態和心態去完成自己的初戀。
只是人生沒有如果,命運也不會隨隨便便賜予誰一段光明的逆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