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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凌程抱著睡著的土豆回到B區。
吳萱萱過去接,看見土豆的小胳膊上綁著祈福的紅繩,手裡還攥著一個平安符。
「你們去清安寺了?」
「嗯。」
鍾笛從休息室探出一顆充滿疑惑的腦袋,「你帶著個不到三歲的孩子去廟裡?」
凌程羞愧於看她,低聲道:「他玩的很開心,廟裡的師父還說他很有慧根。」
「慧根?你自己想不開要去廟裡求清淨,但別給這么小的孩子灌輸一些他聽不懂的……」
「我不是想求清淨。」凌程打斷鍾笛的話,看向她的眼睛,「我是覺得我罪孽深重,去諮詢一下像我這種情況能不能出家。反正我父母不和家庭破裂,女朋友也沒個著落,娶妻生子遙遙無期,還不如……」
鍾笛砰地一聲把休息室的門關上。
吳萱萱懷裡的土豆一驚,醒了,哇哇大哭幾聲。
鍾笛急忙又開門出來,「對不起對不起,阿姨吵到你了。」
「我要爸爸抱我,我要爸爸抱我……」小土豆鬧起來。
吳萱萱莫名其妙,「你爹在怡城呢。」
小土豆卻掙扎著從她懷裡下來,飛撲進凌程的懷裡,「爸爸抱我……」
鍾笛看傻眼了。這是什麼詭異的畫面。
吳萱萱倒是非常平靜。
「爸爸……」小土豆又軟軟地叫了凌程一聲,臉窩在他頸窩,小手緊緊摟著他的脖子。
「你都教孩子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了?」鍾笛對凌程皺眉。
凌程抱著小土豆安撫他的背,說:「就算我再想當爸爸,難不成我還能教別人家的孩子喊我爸爸?是他自己非要這樣叫我。」
吳萱萱聳聳肩膀:「現在知道我家那位有多麼不稱職了吧,凌程,你肯定是對他非常好,讓他感覺到了愛,他才會這樣。」
又問:「你們倆怎麼上山的?」
「牽著走一段,背一段,抱一段,很容易就上去了。」
吳萱萱比了個大拇指,「你可真了不起,他快30斤。」
凌程把小土豆抱進休息室,鍾笛找來一條薄毯蓋在孩子身上。她低頭,看見凌程的手腕上有兩根紅繩。
以前美真也喜歡去廟裡求一些祈福的紅繩,還強迫他們幾個戴。
「有一根是給你的,廟裡的師父送的。」凌程說。
鍾笛沒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