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琪驚慌失措,偏過頭對上凌程漆黑的眼眸,定了定心緒後,問:「鍾笛跟你談到這個問題了嗎?」
凌程沒有回答,他深色的眸光中聚攏起一層似有若無的霧氣,他看著楚琪,視線卻穿過她的臉,像在凝視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潭。
楚琪避開了這雙她讀不懂卻令她感到悲愴的眼睛。她低下頭,淡聲說:「這件事的確怪你,但也怪那個孩子跟你們沒有緣分。」
她話落,凌程匆忙轉身,逆行穿過從教室里奔涌而出的那幫孩子們。快要走到電梯間時,他又回頭,目光再次落在肉肉的臉上,停了許久。
隔著人群,楚琪覺得他怪異的行徑讓他看上去像一個跟正常人類格格不入的遊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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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號這天,袁夢潔又一次問鍾笛:「小凌哥哥明天到底回不回來啊?還要不要給他準備蛋糕啊。」
鍾笛依然搖頭。
吳萱萱覺得鍾笛這幾天不太對勁。她很忙,非常忙,可有些忙是必然的,也有一些是她硬塞給自己的活,比如去完成一些早就不屬於她工作範疇內的事。
而閒下來時,她比往常都更安靜。
她每天傍晚依然去520餵貓,每次去半個小時左右。吳萱萱每天都打趣問她,饅頭在凌程的床上尿尿了嗎,她每次都聳聳肩搖搖頭。
直到昨天下午,吳萱萱去天台上協調兩個業主爭搶公共曬衣架的事情時,偶然看見了凌程的床單被洗乾淨晾曬在戶外。
回到服務台後,她問鍾笛:「你真的沒事嗎?」
鍾笛笑笑:「我能有什麼事。」
凌程見過楚琪的當天中午,楚琪就把樂高培訓機構門口的那一幕轉述給了鍾笛。
當下鍾笛心裡出現一陣電閃雷鳴,當雷聲停歇,閃電消失,她強迫自己平靜下來,告訴自己,這是遲早的事。
是紙,就包不住火。
可包得住包不住又能怎麼樣呢。日子該怎樣過,路該怎樣走,由她自己說了算。
凌程在這個泥潭裡選擇什麼樣的求生方式,那也是他自己的事。
可是,她身體裡依然簌簌下起一場令她難以回溫的冷雨。
楚琪問她:「我沒說錯話吧?」
她隔了好久才回復,她說沒有。
她想,楚琪畢竟還是溫柔的,要是換做她哥哥汪洋,那把匕首恐怕已經正中他的心臟。
鍾笛心裡的這場雨,就這樣下到了六號,下到了凌程三十歲生日的前一晚。
六號晚上,程筱麗風塵僕僕地歸了家。而凌程在把自己關在家裡幾天後,在她驚喜回家的前一個小時,開車回到了翡翠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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