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們各自完成成長後,藉助時光的磨鍊,努力生長出來的一份安全感。
安全感一半源於自我建立,另一半一定只能由對方給予。這是一份特殊的感知,在陪伴中搭建,在互相扶持中加固,在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彼此守護中深根蒂固。
曾經很年輕的他們,會因為一次視角極端的窺視和一瓢對方違心潑下的冷水而質疑對方的付出和愛,會在自己的死角里跌跌撞撞,而後朝對方投擲鑽心刺骨的軟刀。
那是不成熟的代價。
血肉模糊之後,當傷口重新結痂,又經歷新肉生長的癢痛之後,他們好像才學會如何心平氣和地去面對那段過往。
手裡的刀在動,思緒也停不下來。鍾笛突然吸了下鼻子。
凌程匆忙走到她身邊,遞給她紙巾,「是被我的話感動了,還是因為洋蔥?」
「當然是因為洋蔥。」
「你真是跟我當年一樣嘴硬。」
「不切了,不想切了。」鍾笛撂挑子不幹了。
凌程接過她的刀,「那你去歇會兒吧。」
又碎碎念:「可是剛剛明明累的是我。」
「你體力好,你厲害。」鍾笛聽見了他的吐槽。
「你不誇誇我別的方面嗎?」
「夸技術還是誇人品?」
「都誇誇。」
「技術就那樣吧。你剛剛人品挺好的,我以為你會很粗魯地對待我……」
「什麼叫就那樣?」凌程手裡的刀險些就要扔出去了,「誰剛剛叫了?」
「我叫了嗎?誰聽見了?誰證明?」
「你現在臉皮可真厚。」
「厚嗎?」鍾笛找到電子秤前,上稱一看,「啊,我瘦了好幾斤。」
「吃流食能不瘦嗎?你趕緊多吃點,補回來。」
「你是覺得我胖一點手感更好嗎?」
凌程漠然地看著鍾笛:「你除了臉皮變厚,你這顆豬腦子也是越來越狹隘了,而且裡面也開始裝一些亂七八糟的玩意兒了。」
「你罵我?」
「對啊,我就是罵你。」
「真棒!」鍾笛對凌程豎起一個大拇指。
凌程「噗嗤」一聲。
「笑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