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麼始因,我送他到托養所,不是讓他來這裡學習賺錢的,只想讓他提高社交能力。」葉知言說。
一個外表看起來斯文有禮貌的姑娘,變成無禮、不講道理的人,多年的工作經驗,使何主任察覺到葉知言這麼做一定是有原因的。
在送走葉知言後,何主任找來楊清問了問。
楊清簡單地把姜屹跟葉知言去旅遊遇到山壁崩塌,然後姜屹救了葉知言的事說了一遍。
「我之前試著在百度上搜姜屹的名字,發現他的個人簡歷極其優秀,博士畢業,在京大擔任幾何與物理研究中心的特任教授,從小就對數字敏感,初一跳高中,高二跳大學,發表的論文引起數學界不小的爭論。大概是葉小姐不能忍受這麼優秀的先生現在做這些不需要思考的工作,所以才提出了只讓姜屹提高社交能力的要求。」楊清說道。
何主任點了點頭,葉知言這麼做倒也能理解。
「你有沒有察覺出葉小姐她有些不對勁?我在跟葉小姐的談話過程中,隱約覺得她有股說不上來的壓抑感,」何主任低頭沉思,半晌,她重複道,「死氣沉沉的壓抑感。」
「二十歲出頭的姑娘,正是最美好的年紀,應該享受愛人的親昵,熱戀,約會。突然要照顧智力低下的先生一輩子,肯定會有一些壓抑的。」楊清說道。
那些精神殘疾患者,很多都會有好幾個家屬一起照顧,家屬們都還會崩潰,更別說葉知言了,即要上班,還要照顧姜屹。
葉知言從托養中心出來後,便乘地鐵去了事務所加班,打算下午五點再到托養中心接姜屹。
只是到了事務所,卻發現張沉的跑車停在大樓門口。
看見她後,他立即下車,邊朝她走過來,邊跟她用蹩腳的英語打招呼,語氣極其欠揍,「Good morning,I am Cheng...」
葉知言即使感情再遲鈍,也知道張沉這兩個月一直跟在她後面是什麼意思了。
她說道:「我們找個地方談談吧。」
他勾唇一笑,語氣極其輕佻,「好啊,」俯下身,湊近她耳邊說道,「去我家,還是去你家?」他略略停頓,曖昧至極,「還是去酒店?」
他溫熱的氣息打在她耳畔,她噁心得肌膚起了疙瘩。
她攥緊拳頭,壓制住心中的憤怒,指了指對面馬路的咖啡廳,說道:「去那裡。」
她在咖啡廳二樓的西餐廳要了間包廂,她本來是在張沉對面坐下,但張沉卻死皮賴臉地坐她旁邊。
她也不跟他周旋,開門見山道:「你送我玫瑰花是什麼意思?」
「因為我有錢咯。」他側身,寬大的胸膛面對她,像是要把她攏入懷裡,笑道,「昨天我也給我死了一年多的小狗狗送了花圈,你要不要去看看?」
葉知言知道他在含沙射影:「請你以後不要再在玫瑰花上寫我的名字,我有男朋友,我怕他誤會。」
「哦?」張沉食指開始有意無意敲打著玻璃杯,輕飄飄問道,「你男朋友有我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