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他在夜裡熠熠生輝的眼睛,搖了搖頭。
「以後把哥哥改成姜屹,好不好?」他說。
她忽然哽咽,是因為感動,感動他的溫柔、細心、體貼、他前十八年對她的照顧,還有他剛才沒說完的話,那應該是,他心甘情願照顧她一輩子。
「怎麼哭了?」他笑了笑,伸手過來幫她擦眼淚,「不想叫我的名字?」
她抓住他的手,搖頭,「你這麼好,我總覺得我這輩子的運氣在今天用完了。如果沒有你,很多事情我肯定做不好,甚至不敢去做,只要知道你站在我背後,我做什麼都會有勇氣。」
「傻瓜。」他攬她入懷,語氣輕柔,「你在我心裡很好,很好,無可比擬。」
隨之而來的,她額頭上傳來溫軟的感覺,溫軟的觸感沿著她的眉間往下移,到她的嘴唇時,四目相對,她看到了他眼裡的繾綣柔情。
他親她的時候,溫柔、克制,唇齒相依,與她十指緊扣。
這是他們的初吻。
那時候,她以為她可以一輩子貪戀他的這種溫柔的。
——
新年很快過去,葉知言因為發燒的緣故,請了一天病假,姜屹這兩天日夜顛倒地照顧她,人也瘦了一圈。
她之前教了他很多基本的護理常識,經常跟他玩醫生和病人的遊戲,他照顧起她來遊刃有餘。
家裡的家務基本上他都會做,她生病的這幾天,洗衣做飯也都是他一個人做的,還要抱著她進洗浴室洗澡,最後在她各種勸說中才放棄了幫她洗澡的念頭。
想到他曾經那麼閃耀,想到她前兩天因為情緒失常就要求他在家永遠不要出去,她忍不住自責。
她怎麼能因為怕別人發現他智力變低的事就把他關在家裡,他有自由的權利,她想讓他提高社交能力,她不應該把事情想得太壞,她不應該那麼自私。
她給自己做了許多心理建設後,那種之前煩躁的壓抑感又慢慢消失了。
過年期間,徐思默打了個電話問她新年去哪裡玩了,怕徐思默擔心,她沒有說她生病的事,只說外面太冷,過年的這幾天在家陪姜屹玩遊戲、看了電影。
新年開工的第二天,葉知言剛在座位上坐下,人事部的張姐突然到了她的辦公室。
葉知言看張姐面色有些凝重,看來是有比較重要的事找她了。
「張姐,新年好。」葉知言跟她打了招呼。
張姐點了點頭,說道:「小葉,是這樣的,公司覺得你不合適這個崗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