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是一個相對繁忙的時段,起飛和降落的航班都有,而那個時候,南庭已經工作了一天,身體和大腦都處於疲憊的狀態,在那種情況下,如果她能完成指揮,就能和其他獨立指揮的管制一樣,具有管制權。
別人考試都是最佳狀態,管制偏挑你狀態不好時讓你應考,可見,出於對飛行安全的考慮,管制在等待評定方面是有著特殊且苛刻的要求。
程瀟也得到了消息,特意致電恭喜她,“放單後,我們喝酒慶祝。”
感知到程瀟對自己的信心,南庭爽快地答應了,但她有點小擔心,“聽起來你酒量像是不錯。”
“那就要看這個不錯的標準是什麼了。”程瀟給她打預防針:“我你查了下,你考試那天某人有飛行任務,他不搗亂的話算我輸。”
南庭卻篤定地說:“他不會。”
程瀟不以為然,“這麼有信心?他之前的表現,可是不怎麼樣。”
南庭輕聲說:“不怪他。”
“哦?”程瀟一針見血,“那就是怪你了?”
南庭沒有否認,“是我的錯。”
程瀟其實很想知道南庭錯哪了,但她卻護短似地說:“那他也難辭其咎,誰讓他是爺們呢,就算你錯,歉也得他道,你有點出息啊。”
電話那端沉默了幾秒,才說:“謝謝。”
聰明如程瀟,明白南庭是在謝自己的不追問,她自信滿滿地說,“你早晚會告訴我。”
南庭坦言:“除了你,我無人可說。”
程瀟嘶一聲,“不能說點好聽的哄哄我啊?”
南庭一臉無辜,“我又不是顧總。”
程機長頓時被噎住了,“……不說了,和我男人親熱去。”
南庭居然沒有不好意思,她輕飄飄地回了一句,“不羨慕你,反正男人,我遲早也會有。”然後,不給程瀟反擊的機會,又補充說:“快掛吧,良宵苦短,你要分秒必爭。”
分秒必爭?有那麼緊迫嗎?嚇得程瀟差點沒拿住手機。
通話結束,她對顧南亭說:“你一定想不到,盛遠時和我二老公有一腿。”
顧南亭略感意外,“你說空管中心那個南庭?”見程瀟點頭,他似乎也明白了些什麼,“我就說他去過塔台後有點怪。”
程瀟的好奇心瞬間被勾起來了,“怎麼怪了?”
“怎麼怪,”顧南亭放下書,很認真地想了想,“好像比之前沉默了,又好像,眼睛裡多了一些心事,總之,有點矛盾。”
矛盾就是有戲啊。程瀟又崇拜了她男人一次,“你抽空約他喝個酒,聽聽他的酒後真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