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憑什麼替別人還?況且這種事,是這麼個還法嗎?”盛遠時看了下時間,“去道歉,別讓我廢話。”
司徒南想到他此時應該正在做飛行前的準備工作,屬於關鍵階段,沒有時間耽誤,她說了句“你別管了”,就把手機扔給Benson,然後從自己包里掏出一沓面額不小的瑞士法郎,還有些歐元,數也沒數地拍在桌子上,“不是把你打了嗎,我賠你醫藥費!但想讓我跟你道歉,我告訴你,沒門!”說完看著Benson,“翻譯給她聽!”
Benson一臉尷尬,卻不得不在司徒南的“壓迫”下勉為其難,但他自以為機智地篡改司徒南的原話,試圖用委婉地說辭解決此事。結果司徒南聽懂了他最後的那句:“Is that ok with you(你看這樣可以嗎?)”頓時明白過來Benson是在做和事佬。
她也不讓Benson翻譯了,自己組織了半天,冷冷地對大姐說:“I won't apologize to you!(我不會向你道歉!)”然後看向那位被打的女值機,建議道:“她打了你的臉,要麼打還回去,要麼就請律師告到她破產為止,總之,不接受道歉。這世上,就屬對不起最廉價!”
警察和Benson明明已經協商好了,結果居然是這樣一種情況,兩人相對無語。
那位大姐見她不肯道歉,情緒激動問:“What do you mean?(你是什麼意思?)”
這句司徒南聽懂了,她氣憤地說:“就是有錢了不起的意思!有本事,你別一見警察就慫。”然後看向警察,“這些錢作為醫藥費夠不夠?我能不能走了?”見那位大姐還要說點什麼,她盯著人家,以質問地語氣喝道:“要錢還是要道歉?”
這中英文讓她切換的,也是逆天了。
盛遠時在電話那端什麼都聽見了。氣得肝疼,還不得不為她擅後。
最終,盛遠時通過電話,代表司徒南向那位大姐道了歉,而那位亞洲女值機選擇了……接受對方的道歉。大事化小,小事化無。所謂的“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真真的成了多管閒事。
“吃飽了撐的無處消化嗎?腦殘笨蛋傻瓜!”司徒南一路都在罵自己,更是不肯聽從盛遠時的安排讓Benson幫她換登機牌登機,而她到底因為對蘇黎世機場不熟,直到過了飛機起飛時間二十多分鐘才趕到登機口。這期間,盛遠時一直在打她的手機,她沒有關機,卻始終不肯接電話,似乎是在用這種方式告訴盛遠時,她在生氣。
任性到無理取鬧。
至於盛遠時,直到乘務長匯報,最後兩位乘客找到了,他還沒有來得及告訴司徒南,昨晚特意向公司申請,和一位執行期,飛行資質匹配的同事調換了航班,只為親自送她回國。所以,飛機之所以等了司徒南將近三十分鐘,完全是因為,機長是盛遠時。
第18章 相遇分離總有期09
原本的驚喜,成了後來的負氣。盛遠時作為機長,首次在執飛期間,沒有親自做機長廣播,而是由副駕駛代勞。
Benson見他臉色始終不好,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憋得只能以上洗手間的方式解壓。
還是林如玉發現了端倪,她聽完廣播,不確定地說:“怎麼聽上去像是Benson的聲音?”
“男人雖然是剛需,但也別看誰都長得像你未來老公。”司徒南懟完她側了側頭,繼續戴著眼罩裝睡。
林如玉瞪了她一眼,不高興地嘟囔了一句,“你還不是看見帥的就撲上去了。”
不知道是受心情影響,還是前一晚沒休息好,才飛了四個多小時,司徒南就開始出現暈機的症狀,初時只是感覺頭暈,很快發展為上腹不適,噁心,其實如果吐出來可能還舒服點,偏偏她從睡醒就沒吃過東西,胃裡什麼都沒有,只是乾嘔,難受得恨不得跳機。
換作沒認識盛遠時之前,司徒南肯定要為難空乘,甚至可能像此前飛往蘇黎世時,投訴盛遠時飛機開得慢一樣,投訴機長飛行術差,才把她飛暈機的。反正,自己不舒服,就要給別人添點堵,是司徒南一慣的行事風格。可現在她在追盛遠時,莫名地對民航從業者有了愛屋及屋的情緒,否則,她或許不會覺得女值機被打是一種委屈。所以這次,儘管她已經控制不住在心裡問候了機長的家人,還是忍住沒發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