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對於自己,她永遠都不需要解釋。
桑桎幾秒可察地皺眉,“一旦被他知道,你要怎麼解釋?”
南庭考慮了下,“要看他知道多少了。”
桑桎習慣性地留意她的每一個細微的神情變化,“在他的事情上,你似乎在抱有僥倖心理。”
他洞察力驚人,南庭被說中了心事,一時無語。
桑桎不再多言,點到為止,看她差不多吃飽了,他看了下時間,“先給你換藥,然後送你去上班,再去上課時間剛好。”
南庭知道他每周都有幾堂心理學的課要上,而她如果不想上班遲到,就不能推辭。
桑桎一路平穩地把車開到機場。
南庭下車時,他終於說:“他昨晚一直都在,早上才走。
就知道自己醒過來時下意識尋找的目光,被桑桎看見了。
南庭保持推車門的姿勢沒動,“我以為你會問。”
“問什麼?他?”桑桎一笑,把目光投向遠處的機坪,“心理學家是這個世界上最好奇的人,同樣的,觀察力也最強。”意思是,還用問嗎?
南庭自知也滿足不了他的求知慾,她下車,關上車門前說:“開車慢點。”
桑桎目送她走進塔台,調轉車頭走了。
應子銘見到南庭,略有不滿地說,“燒退了?都說了給你幾天假把身體養好,怎麼才一天又讓我看見你。”
南庭笑得心無城府,“才放單就請病假,我對自己也太放鬆了。再說就是著涼發了個小燒,哪需要休息幾天那麼嚴重。”
應子銘無奈地搖頭,“你這孩子。”
南庭在師父面前,確實是個孩子,而這一年來,年長她近二十歲的應子銘更是像父親一樣關懷著她,南庭也對這位師父尊重有加。聽他這麼說,她笑得更暖了,調皮地說:“寶寶要去上班啦。”說著挽上應子銘一起往管制室去了。
管制室里,花香陣陣。
見應子銘笑望著自己,南庭一頭霧水。
隨後進來的大林說:“我說什麼來著,讓各航空公司飛行員配合訓練會曝光如花吧,這颱風才過,就開始有所行動了,昨天一天,收了三束花,全是給你的。”
“給我的?”南庭上前看了看,每束花上面都有卡片,全寫著她的名字,她回望著應子銘,“師父你造嗎,我這長相還挺有欺騙性的。”
被她的好心情感染,應子銘笑起來。
大林也憋不住笑,湊上來解說:“中南南程各一束,海航一束。”說著還用胳膊拐了拐她,“哪束是盛總的?”
南庭自知那天她拉盛遠時的舉動,讓這位師兄多想了,她坦白地說:“他才不會送我花呢。”
大林朝應子銘擠眉弄眼,“聽聽這語氣,好奇怪耶。”
應子銘拿手指點他,“就你話多。”末了鼓勵南庭,“咱們不著急,好好挑一個。”
南庭笑而不語。
晨會過後,南庭上塔台交班。同樣是頂層指揮室,身邊站著的也依然是相熟的師兄們,每一處,每一個人都無比熟悉,可這一次走上席位,心境卻是截然不同。生平第一次,她感覺到肩膀上更多了幾分責任,而當她抬頭,看向機坪上一架架航空器,與天相接的一條條跑道,她只想,守護那一雙雙能帶人類翱翔向天際的翅膀,指引它們平安起降。
無論是因為那些毫無頭緒的夢,還是因為盛遠時,促使她選擇了管制職業,南庭在這一刻覺得,這是自己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選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