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在大別墅了住慣了會願意搬去小房子裡?但司徒南不能說實話,她說:“我和小姨去新房子看過了,我很喜歡那邊,你也會喜歡的。”
司徒勝己笑了,那種瞭然又欣慰地笑,他說:“只要和你,和你媽媽在一起,在哪裡,都可以。”然後鬆手:“喝吧。”
司徒南隱隱覺得有什麼奇怪,但又說不出來哪裡奇怪,有那麼一瞬間,她不太想那杯喝牛奶了,可司徒勝己沒有走的意思,他就那麼站在她床邊,一副要看著她喝下去的樣子,司徒南遲疑著端起了杯,唇在杯口停留了幾秒才喝,只一口,她就覺得味道好像不對,才要抬頭說什麼,就聽司徒勝己用低沉的聲音說:“都喝了。”她就沒說話,一口氣喝完了一整杯牛奶。
恍惚中,司徒南隱約聽見了急救車的聲音,還有爭吵聲,咒罵聲,有南嘉予的聲音,也有桑桎的聲音,除此之外,好像還有打架聲,以及盛遠時的聲音,她想開口喚,“七哥,七哥……”可無論她怎麼用力,聲音都像是無法衝破喉嚨傳出去,她特別著急,怕盛遠時走了,就伸出手去抓,在落空了無數次後,終於被一隻溫暖的手握住,然後,她聽見一道低沉的男聲近在咫尺地說:“蠻蠻,七哥在呢,七哥不會走,永遠都不會。”
南庭猛地就睜開了眼睛,潔白一片的世界裡,她七哥臉上焦急憂心的神情千毫畢現。
盛遠時見她醒過來,倏地站起來,湊到她面前,輕聲喚:“蠻蠻?”像是害怕是自己的幻覺一樣,急切地想要確認她真的醒過來了。
南庭眨了眨眼睛,確認面前的人是盛遠時,她用盡渾身的力氣,輕輕地回握了下他的手,細若蚊聲地說:“你回來了。”還記得他之前答應自己,晚上會從A市趕回來。
盛遠時的眼睛瞬間紅了,他哽咽:“是,我回來了。”
南庭就笑了,眼淚也同時溢出眼角,她輕聲地要求:“七哥,抱抱我。”
盛遠時俯身,小心翼翼把纖瘦的她抱進懷裡,而他的淚,落在她頸間。
第53章 在彩虹的雲間滴雨13
得知南庭醒了, 李主任安排她做了一系列的檢查, 結果顯示, 除了身體還有些虛弱外,沒有其它異常。這明明是個好消息,盛遠時卻依然放心不下, 畢竟, 南庭的病來得太突然,又嚴重到出現了生命危險,現下連病因都找不到,日後要如何規避再發的風險?
李主任其實也有同樣的顧慮, 可連臨床經驗豐富的陳院長都沒有接觸過類似的病例,他確實有些束手無策, 他的診斷,確切地說, 是判斷, 南庭這一次突然病倒, 除了是淋雨導致的免疫系統問題外, 主要還是受心理和情緒的影響,他建議盛遠時,和桑桎好好地聊一聊。
桑桎自從那天和盛遠時打過架後,再沒來過醫院, 但盛遠時知道,他一直在通過電話,從每天都來的南嘉予嘴裡獲知南庭的情況, 他是隨時準備著,一旦南庭的病情有反覆,第一時間趕過來。桑桎在司徒家遭遇破產時的維護和付出,以及他對南庭的愛,盛遠時感激並認可,他也願意在桑桎遇到困難時,傾他所能,予以相報,至於桑桎想要的南庭的以愛相許,註定是得不到了,在這件事情上,盛遠時只能說:抱歉。可他還是決定,在南庭出院後,找個適合的時機和桑桎見一面,有些話,還是要當面說的。
南庭得知自己在重症監護室被監護了二十四小時,又昏睡了三天三夜才醒過來,才明白為什麼盛遠時那麼憔悴,不僅下巴上的胡茬長出來了,一雙深眸更是帶著赤紅的血絲。在勸不動盛遠時回家休息的情況下,她心疼地說:“都轉到普通病房了,你還擔心什麼,回去收拾一下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這個人看臉的。”
盛遠時何嘗不明白她是在安慰自己,他摸摸她明顯瘦了的小臉,“我想讓你醒過來時第一個看見的人是我。”然後挑了挑眉,“要不我連夜趕回來,不是白表現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