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庭笑了,原本蒼白的臉色終於有了些血色,她微微嗔道:“你學我。”
盛遠時俯身在她唇上親了一下,“我女朋友那麼多的高招,我總要有所進益。”
南庭有點害羞地說:“我都幾天沒洗臉了,你也不嫌髒。”
盛遠時拿起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輕輕地撫摸,“我也一樣。”
下午的時候齊妙過來了,給盛遠時帶來了洗漱用品和換洗的衣褲,盛遠時先給南庭擦完臉漱好口,才進衛生間打理自己,被掠在一邊的齊妙吃味地說:“他對我這個姐姐從來沒有那份耐心。”
南庭面有愧色:“是我給他添麻煩了。”
“你呀,什麼事都往自己身上攬。”齊妙像是大姐姐似地戳了戳她的腦袋,“這算哪門子的麻煩?你是他女朋友,你病了,他不照顧,難道要讓桑醫生來?”
南庭聽見桑桎的名字,忽然就沉默了。
齊妙邊給她盛湯邊說:“老七在盛家和齊家都是最小的孩子,但無論哪邊有事,大家都習慣性找他,就算以前他人在國外,也沒有什麼事是他不知道,不能解決的。”齊妙說著把碗遞到南庭手裡,“一直以來,他都是我們的主心骨。”
南庭沒有急著喝湯,她神色嚴肅地洗耳恭聽。
齊妙想了想,決定繼續,“南律師把事情都告訴老七了,桑桎在你們家危難之時的施以援手,還有過去五年裡對你的關照,老七都記在心裡了,我是希望有回報的機會,否則,好像我們永遠都欠著桑桎。對於你,別說是老七,妙姐都覺得只是心疼,遠遠不夠。”她拍拍南庭的手,“好在都過去了,你和老七還能夠在一起。南庭,聽妙姐的,以後再遇到難事,別再自己扛,愛人是用來愛的沒錯,可愛人應該也是和我們共擔風雨的人,否則這個人就不值得愛,尤其你的這位七哥還算有點能耐,你用盡吃奶的力氣未必辦得成的事,可能就是他一句話,你說你不使喚他,不是過期浪費嗎?”
南庭聽得眼眶微濕,她低著頭,目光落在手中的碗上,一時不知道說什麼好。
齊妙索性一吐為快,“老七特別自責,從南律師把那些事告訴他,他這幾天幾乎滴水未進,像傻了一樣守在病床前,恨不得連眼都不眨地看著你。南庭,看在他那麼愛你的份上,別怪他。”
南庭急急地說:“我沒有,是我故意瞞著他,還騙他說不喜歡他了,其實說到底,是我自卑,覺得一無是處又一無所有的自己,配不上那麼優秀的他。”她越說聲音越小,“我就想,給他留個好印象,讓他以後想起蠻蠻來,至少不會討厭。”
“妙姐心裡明白,你那麼懂事,不會怪他,可妙姐作為他的姐姐,還是忍不住替他說兩句,他那個人啊,是那種只做不說的性子,愛啊,承諾啊,不會隨時掛在嘴上。至於你,妙姐也得說兩句,什麼配不配,討厭不討厭的,你那小腦袋瓜都在瞎想些什麼?老七是什麼樣的人,你不了解嗎,怎麼可以這麼想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