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遠時感謝小表姐的幫忙,齊妙只是說:“誰讓我是姐姐呢。”
由於還要留院觀察兩天,盛遠時當天晚上留下陪護,對於南庭的欲言又止,盛遠時說:“桑桎來過,是他協助李主任做的搶救,你當時的情況很危險,多虧有他,因為我在,他這兩天才沒來。小姨一直都在,直到你醒過來,做完檢查確定沒事,她才走。”
南庭垂眸,把他去A市那天,她和南嘉予吵架的事說了,盛遠時聽完嘆了口氣,“怪我了,如果那天我臨走前和你打招呼,你不會帶著情緒過去。”
南庭執拗地說:“是小姨不講道理,你明明什麼都不知道。”
盛遠時用手抬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輕責道:“她之所以有機會不講道理,還不是因為你瞞著我?”見南庭眼圈有點紅,他又捨不得說重話了:“想到你獨自面對的那些……我心疼歸心疼,卻也真的有點怪你,遇到那麼大的事,你怎麼就能忍住不告訴我?蠻蠻,你知不知道,當我打你手機,那邊提醒我是空號的時候,我是什麼心情?如果我盛遠時是那種因為你的家世背景而選擇和你在一起的男人,我就不值得你喜歡。桑家,何家,都是A市的大家,憑我一己之力要挽回司徒家破產的局面確實不太可能,但至少我們不用分開,”他把南庭摟時懷裡,抱緊,“我根本不敢想,你有個萬一,我要怎麼繼續接下來的人生,蠻蠻,你真的嚇到我了。”
回想那一晚,南庭也是心有餘悸,可她卻說:“我被搶救過來的時候就在想,為什麼自己那麼失敗,連我爸爸都不相信我可以過回平凡普通的生活,認為我連活下去的能力都沒有。那個時候,特別地絕望,甚至覺得如果小姨當晚沒有突然去我家,就讓我那麼走了該多好,所以我才拒絕吃飯,拒絕和人交流,更想趁小姨和桑桎不在要自殺,後來桑桎給我做了很多次的心理疏導,我漸漸明白過來,讓別人相信的唯一的辦法,就是你真的做到了,而不是用嘴說,我可以,我能行。”
她依偎著盛遠時,輕聲地說:“七哥,謝謝你,如果沒有認識你,可能不會有現在自食其力的南庭,是想和你在一起的念頭支撐我走過來的。”
盛遠時親吻她額頭,“那些痛不欲生,朝不保夕的日子,是你自己咬著牙一點一點熬過來的,所以,你要感謝的人不是我,是你自己。”
第54章 在彩虹的雲間滴雨14
南庭出院那天是個難得的睛天, 初秋的陽光如音符般流動, 溫暖而燦爛, 把近幾日濕濡的陰霾和深濃的憂傷都曬光,空氣澄澈,微風輕拂。
南庭像個孩子似地伸了個懶腰, 一副舒服愜意極了的樣子, “還是外面好,病房絕對是個會讓人發霉的地方。”
盛遠時先把她的背包放上車,邊說:“我聞聞有沒有霉味?”邊把孩子氣的她抱上副駕位置,隨即半個身子都探進車裡, 銜住她的唇,溫柔地吻了好一會。
一吻過後, 南庭還捨不得鬆手,她摟住盛遠時的脖子, 撒嬌:“不喜歡醫院裡消毒水的味道。”
盛遠時的唇貼在她耳廓處, 輕聲說:“以後我們再也不來了。”又想起什麼似的, 忽地一笑, 用僅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除非你生寶寶。”
南庭害羞地推開他,小聲嘟囔,“我還沒有做夠寶寶呢。”
盛遠時抬手,寵愛地颳了她鼻尖一下, 承諾,“行,先寵你。”
南庭笑得眉眼彎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