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錯了妙姐。”
“你沒錯,你就是有點軸。”
“說什麼呢?”換上了乾淨衣服的盛遠時從衛生間出來,站在病床前,一隻垂在身側,一隻手搭在南庭肩膀上,皺眉看著齊妙,“我讓你過來不是給她訓話,不該說的別瞎說。”
“我哪敢給你的心肝寶貝訓話啊。”齊妙瞪他一眼,逕自從包里拿出一堆文件,攤在病床上,和南庭說:“不說了,來,看看你家七哥有多厲害,這是中南的股份……”
“等等。”盛遠時偏頭看過來,“這都是些什麼東西?”說著,俯身拿起其中一個大紅本,“房產證?齊妙你要幹什麼?”
齊妙理所當然地說:“給南庭小妹妹亮亮你的家底啊。”
盛遠時有點沒反應過來,“我的家底?”
“我不整理都沒發現,你這家底好豐厚啊。”齊妙越說越來勁,“光是各公司的占股已經是天文數字了,連固定資產都很可觀……”
盛遠時適時打斷了她,“我讓你幫我收著這些東西,誰讓你拿過來的?”
“以前你沒女朋友,我幫你操心可以,現在你有南庭了,我才懶得管。”齊妙把一堆資料全推給了南庭,“以後你當家,他要是起刺兒,妙姐幫你打官司,讓他淨身出戶。”
盛遠時忽地一笑,“齊妙你這是變相幫我求婚嗎?”
喬敬則在這時從外面進來,“人不是剛醒嗎,就求婚了?盛老七你這效率夠高的啊。”
盛遠時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你來得正好,幫我把這個女人從我女朋友的病房裡帶走,隨你帶去哪裡,我謝謝你。”
喬敬則把手上的水果藍放下,看一眼齊妙,“先不說這個女人怎麼惹你了,好歹讓我和南庭小妹妹說句話吧。”然後笑嘻嘻地看著南庭,“睡醒了啊,你這一覺,把老七的魂都快睡丟了。”
南庭被從重症監護室轉來病房時,李主任說她只是睡著了,很快就會醒,結果她竟然睡了三天三夜,盛遠時是真的嚇壞了,就連南嘉予都說:“她可能只是太累了,就讓她好好睡一覺吧。”他依然放心不下。
於是那一夜,南嘉予把南庭失眠到完全睡不著的事也告訴了盛遠時,她說:“桑桎說,可能是那一夜之後,她對睡覺有恐懼,但到底是心理上的問題,還是神經方面的問題,還不確定。”
這接二連三的真相讓盛遠時也失眠了,他無法想像南庭是如何度過那些睡不著的夜晚,再想到她床頭的那些厚厚的專業書籍和手寫的筆記,他仿佛看見,南庭這幾年來,是怎樣孤獨又堅持地努力著往前走。也是在那一刻,盛遠時才明白過來,那條莫名不喜歡自己的柴犬,為什麼叫睡不著,他為叫錯過它的名字感到抱歉。
盛遠時不願喬敬則說太多,他適時換了個話題,“那件事怎麼樣了?”
喬敬則瞥一眼南庭,才說:“和你想的差不多。”
差不多就是還有差。盛遠時示意他到外面說,出病房前他又忽然轉頭對南庭說:“收好我的老婆本,別丟了。”
南庭窘窘地看向齊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