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可以聽聲辯別發動機故障的機務總工?”
“是喬敬則的師父。”見南庭驚訝地睜大了眼睛,盛遠時笑,“沒看出來他還是個摸透飛機的人吧?要不是他確實給我排除過多起故障,我也不太信。”
飛機落地時天已經黑了,盛遠時沒有送南庭回航天小區,而是把車開向了南嘉予家,南庭問他:“我能不能不去小姨那?”
盛遠時單手扶方向盤,右手握住她的,“我們不是說好了嘛,從G市回來你去小姨那住一晚,讓她知道你出院了,免得她擔心,要不我們何必這麼急著往回趕呢,在A市住一晚多好。”
沒錯,當南庭提出來,出院後去一趟A市時,盛遠時就是這麼和她商量的。
南庭到底還是最聽他的話,她不太情願地說:“好吧。”
“乖。”語氣寵愛。
南嘉予家樓下,盛遠時說:“餘生我都會拼了命地珍惜你,不會讓你再受一點的苦,而你小姨這關,你得幫我一起過,好嗎?”
既然決定了要和他一起面對,南庭當然不會退縮,她說:“好。”
盛遠時吻了吻她的額頭,送她上樓。
南嘉予在家,開門見到外面站著南庭和盛遠時,她怔了一下。
盛遠時在南庭背後輕輕地碰了她一下,她才委屈巴巴地叫了一聲:“小姨。”
盛遠時接著說:“南律師,南庭出院了,我送她過來。”
南嘉予神色不動,只說:“進來坐嗎?”
南庭偏頭看看盛遠時,有點想讓他進去,莫名地,她有點怕南嘉予。
對於她的小心理,盛遠時還是猜得到的,但他說:“謝謝南律師,我就不進去了。”臨走前對南庭說:“我明早過來接你去機場。”
等他走了,南庭在南嘉予地注視下進門,見她不像以往那麼自由自在地,南嘉予心裡也不舒服,她說:“過來吃飯。”
南庭看到桌上一動沒動過的四菜一湯,頓時明白了盛遠時為什麼非要送她回來,因為南嘉予雖然沒有打一個電話,也沒有在她醒來後露面,卻知道她今天出院,在家裡等她。
南庭頓時愧疚不已,她低著頭說:“小姨,對不起。”
南嘉予明白她是為那天頂撞自己的態度在道歉。別說她並沒有什麼錯,即便真的有錯,在她大病初癒後,南嘉予也不忍心說重話,“道歉就不必了,只要你別在我考察盛遠時的時候,鬧情緒。”
南庭倏地抬頭看她,“小姨你的意思是,願意給他機會?”
“我不願意的話,你會聽嗎?”南嘉予不悅地看她一眼,“我不想像你外婆一樣,為了一個男人,連女兒都失去。”
南庭蹭到南嘉予跟前,“小姨。”
“不許背著我,去和他登記。”
“我沒有那麼想。”
“你沒有?”南嘉予抬手戳了戳她的小腦袋,“以為我不了解你嗎?”
南庭不吭聲。
南嘉予把碗筷遞到她手裡,“還用我請你啊,吃飯。”
南庭哦了一聲乖乖坐下,結果才吃了一口就聽南嘉予又說:“明天把身份證和戶口本交給我。”
南庭一口飯卡在了嗓子眼裡。
南嘉予邊拍她的背邊說:“不願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