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她和程宴北在一起。
懷兮不自覺地咬了下唇。
任楠一抬眼,從後視鏡對上懷兮複雜的視線。他有些於心不忍,想多說兩句,可見懷兮滿面心事似的,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他畢竟也是個局外人。
還是跟著趙行點了點頭:「……嗯是。那天大家都在的。」
「東西呢?到底給你了沒?你是不是已經給人家了然後忘記了?」
趙行搡了搡任楠,繼續使眼色,然後對懷兮笑笑,「燃哥肯定是怕你多想,才找我們代為轉交。那天很多人在的,你別多想哈。」
趙行那晚也喝醉了,剛說的大大咧咧的,這會兒自己一時都不確定那晚蔣燃是叫了代駕走的,還是讓立夏開著他的車。
便也再沒多說了。
懷兮也沒再多問了。
她拎著包,下了車,跟任楠道謝:
「我先進去了。謝謝你載我。」
「客氣啦。」趙行吊兒郎當替任楠回答。
「砰——」的一聲。
車門關上。
懷兮往陰雲密布,雨勢頹頹的天邊,隻身走去。
趙行瞧了瞧那一道搖曳而去的背影,摸了下臉,齜牙咧嘴的。
猶如被打了一巴掌。酸疼的。
懷兮今天穿一條黑色長喇叭褲,風情搖晃。腳踩一雙防水台粗跟高跟鞋,上身一件貝殼白無肩帶露臍背心。
肩背流暢,兩道蝴蝶骨嶙峋漂亮,如脆弱的蝶翼。
後腰一株長刺玫瑰紋身。
野蠻妖嬈。只紋了三分之二。
「別人的事最好別插嘴了,裝個傻就行了——我估計她也不好問燃哥,據說那天晚上她還跟程宴北在一塊兒呢。咱們是一群人,他倆赴的那個局可沒咱們那麼多人。」
趙行對任楠說著,語氣幽昧的。
繼續望著懷兮的方向。
他並非有意,只是她後腰那道紋身實在過於惹眼。
趙行若有所思的,又問任楠:「哎對了,程宴北之前去紋胸口那塊兒紋身之前,身上是不是還有一塊兒紋身啊?」
「你一個直男,管人家紋幾塊兒紋身呢。」任楠下車,白他一眼。
兩人一齊朝賽車場走,趙行不死心地說:「那也不能怪我吧,以前大家在訓練營還一個澡堂洗澡來著,比比大小的時候難免看到嘛——」
說到此,恍然又是一驚:「我說——怎麼那麼眼熟呢!哎,兄弟!!程宴北那塊兒紋身,好像跟懷兮腰後面那塊兒是一對兒啊!」
任楠也是一驚,一抬頭,懷兮已走遠了。
「不會吧?」
「我看像!他倆到底什麼關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