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兮剛過安檢,廣播就開始喊她的名字了。所幸登機口並不遠,她一路過去上了飛機,機艙已塞得滿滿當當了。
叩好安全帶,正準備關手機,一個陌生的號碼突然打了過來。
上午那會兒手機幾乎摔成了四分五裂,下午黎佳音陪她買了新手機,之前的通話記錄全都沒了。
她看到這個陌生號碼,稍想了一下。
並無印象。
一接起,那邊沉默了一下,緊接著,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
透出幾分剛才的沉默都無法過渡掉的尷尬。
「喂,是懷兮嗎?」
是季明琅。
懷兮這些年並未更換過手機號碼。
季明琅聽到那邊也沉默,便笑了笑:「我還以為你換了手機號,沒想到真的是你。今天早上聽說你要來我還不信,那會兒碰見了……」
機艙廣播最後一遍催促乘客關閉手機。
懷兮兩邊都沒聽完,就給電話掛了。
關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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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傍晚六點半。
白天黑壓壓一片的看台,已經走了個乾淨。空空蕩蕩的。
程宴北的賽車服還沒來得及換下,拉鏈兒拉開了,他在窗口迎風站了會兒,抽了根煙,低頭看手機。
打過去的電話依然提示已關機。
身後響起說話聲,由遠及近。七七八八的人朝他的方向這邊過來。先是任楠瞧見了他,喊了一聲:「哥,咱們該開會去了。」
程宴北回頭,眉心淡皺著。
跟任楠過來的人神情也不大好,約莫一半多是Neptune的成員,今天輸了比賽,沒了進Hunter的資格。
經此一役,MC賽車俱樂部的培養重點就全然在Hunter身上。
蔣燃離開的Neptune,如同棄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