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是長不大。
想要的得不到的就鬧脾氣,想說的就說,想軟弱軟弱,想強硬的,就毫不猶豫地強硬——
她轉身要走,手腕兒就被他給拉住了。
他將她整個人,都拽了回去。
立夏有些無奈,頭也沒抬,笑起來,「蔣燃,你最好有什麼話一次性說完,然後趕緊去趕你的飛機。我今天很累。」
「我和懷兮分手了。」他說。
「所以呢。」
「我今天跟她說,我跟你上床的時候,是想著她才有的反應。」
「……」立夏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氣笑了,「你說什麼?」
「說完我就後悔了。」他見她一臉的慍怒,抿了抿唇,繼續說,「她那時也說,她不愛程宴北了。她或許,也後悔了。」
立夏皺了皺眉。
「因為她說謊了。她這些天,在我面前說了太多謊。她在說謊。」他微微垂眸,說,「我那時就明白了,我可能得放過我自己了——我也是那時才發現,我輸了。」
他說著,抓住她手腕兒的力道漸漸鬆了,抬起她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一側。
深沉視線,對上她的眸。
「我輸了,立夏。」他喃喃著,邊去吻她的手心,嗓音低沉,「我在她撒謊前,承認我愛上別人了。我輸得徹頭徹尾。」
立夏倏然收了收手,要從他手中抽離。
他卻緊緊地攥住了她。
目光也熱切地攫住她。
「等我回來我們再見一面,不上床。」他說,「我就想跟你吃頓飯,聊聊天,看場電影。你不是說,你家在港北麼。港北的海比港南的漂亮很多,我想……」
「你想跟我談戀愛?」她冷淡地打斷了他。
他話音頓在唇邊,看著她。
她唇角牽起個弧度來,稍稍一闔眸,又睜開眼,瞧著他,
「你還是要把我當成懷兮嗎?還像之前一樣,她不跟你吃晚飯,你來找我;你喜歡的電影她不感興趣,你跟我一起看;她跟程宴北上床,所以你把我當成她,也跟我上床——這樣嗎?」
蔣燃動了下唇。
他從前以為自己還算是個很會哄女人開心的男人,剛才卻什麼都對她說了。
他以為什麼都能同她說的。
他也一度著迷於自己在她面前的毫無保留,毫不遮掩。
他這些天,著實變得不像他自己了。
立夏笑了笑,沒接著剛才的話向下說,又問他:「幾點的飛機?」
「十點半。」他頓了頓,說。
她看了眼表,已經快九點半了,「是不是該走了?」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