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蔣燃剛應了一聲,話音都沒落,臉上就挨過狠狠的一巴掌。清脆又響亮。
他被那個猝不及防的力道打得都微微側開了頭,整個人都像懵了一樣。
然後聽見她笑著說。
「你走吧。」
「……」
「你該聽清楚,看清楚,這話是誰再對你說,」她說,「趁我心情還可以,趕緊走吧。下次我就該罵你滾了。」
他緩緩地轉過頭,微微擰了下眉,見她好像是消了氣,便也無奈地笑了起來。
他與她共同度過兩晚。
一開始,幾乎在互相發泄雙方的失意,第一晚,他還借著酒意,半開玩笑說讓她去剪個短頭髮,這樣能跟懷兮更像一些。
她還說,讓他去剪個寸頭,或許跟程宴北更像一些。
可他們都明白——尤其是第二個晚上,就明白了。
誰也沒把誰當成誰的替身。
最初他在賽車場,坐在程宴北身邊望到她的第一眼,彼此的視線都心照不宣地多停留了幾秒。
有什麼東西,如黴菌。
漸漸地,在陰暗的,見不到光的,不允許出現的地方,滋生而出了。
蔣燃低聲地笑了笑,伸手要去擁抱她,卻又被她推開了,她頭也不回地就朝地鐵口的方向走去。
他拽了她好幾下,都追出了一段距離,才將她拉拉扯扯地抱了自己的車。
-
晚飯自然是沒吃多少的,送了懷野回寄宿高中,懷禮送懷兮到他一直空閒著的一處公寓,就離開了,回到他的住處。
懷兮沒好意思問他是不是在跟他那個海歸高知的未婚妻同居,不過想想也差不多。
都未婚妻了,他今年也二十有九,該到談婚論嫁的階段了。
懷兮累得筋疲力盡,去泡了個熱水澡出來,都快晚上十一點。
她差點兒一腦袋栽在浴缸睡著,拿起手機瞄了眼,發現有一通未接來電,加一條未讀的微信。
來自陳旖旎。
【回港城了嗎?】
她去年滿世界地闖蕩時在巴黎遇見的陳旖旎。
從前她還在ESSE風光的那陣,給陳旖旎的《LAMOUR》拍過雜誌封面,那時的合作對象還是她丈夫沈京墨的弟弟,兩人有過一面之緣,並不相熟。
後來她離開了ESSE,陳旖旎也離開了LAMOUR,本以為那之後就再沒什麼交集,兩人卻在巴黎偶遇,才慢慢地混熟了。
她家那個叫星熠的小孩兒也很討喜,在巴黎那陣挺愛粘著懷兮。
懷兮今年年初離開的巴黎,那陣子剛開始跟蔣燃談戀愛,算一算,也有三個多月了。她也有一段時間沒跟陳旖旎聯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