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務生走後,懷兮望著她背影暗嘖了聲,揶揄道:「你再跟她說兩句,人家說不定以為你想跟她談戀愛。」
懷禮淡聲了笑,臉上卻沒多少笑容。反問。
「有嗎。」
「有啊,」懷兮雙手捧著臉,意味深長地瞧著他,「你坐那兒不說話都很討女人喜歡,你自己不知道?」
懷禮唇角虛勾,沒說話。片刻後起身,去了趟洗手間。
他剛回來,一道精緻的餐食也盛盤端了上來。還是那位漂亮的外國女服務生過來的,見到懷禮,笑容比剛才燦爛許多。
仿佛若非工作時間,報出菜名的下一刻,就會立即跟他要個聯繫方式。
懷禮卻一改那會兒的溫和態度,此時卻是冷冷淡淡的,正眼都未瞧過對方。
人走後,懷兮還揚揚下巴指女服務生的背影,嬉皮笑臉地示意。
「你看吧。」
懷禮掏出條真絲手帕,將雙手未瀝乾的水漬拭了乾淨,最終輕笑著打斷懷兮。
「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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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禮開車送懷兮回學校的路上,黎佳音又開始著急,說是周焱要懷兮在明天社團的周例會上公開對他道歉,不然這事兒沒完,他會報給學生處老師,說懷兮校園欺凌,以暴力手段對同學大打出手。
港城財經大學校風嚴苛,尤其他們這屆還攤上個愛斤斤計較的學生處主任,如果那邊知道了,別說懷兮這學期的獎學金甭想申報了,嚴重了可能會受處分全校通報,最終留底檔案。
加上她一到周六周日就逃寢去港東的港城大學找她男朋友,晚上常常不回寢室的事兒,許多人都知道;平時也都是黎佳音這個學生會自律委的「自己人」幫著她瞞,許多人也都知道,若是此事不平,再被人陰一把讓學生處連這個帳一起算了,黎佳音和她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懷兮跟懷禮吃了個晚飯,心情暢快不少,這會兒接了個黎佳音電話,心情又低落了。
黎佳音是個急性子,當即說要來校門口抓她,怕她跑了似的。果不其然,懷禮的車一到,懷兮就見黎佳音在門口站著。
黎佳音是土生土長的上海姑娘,生得高挑纖長,在一群來來往往的北方學生中挺打眼。借著光,她也一眼看到了從車上下來的懷兮。
立刻殺了過去。
「怎麼才來?」黎佳音心急如焚,「周焱都給我打好幾個電話問我你回沒回來了。」
「他怎麼不打給我,」懷兮心底翻白眼,不悅地道,「打他的人是我,又不是你,冤有頭債有主,找你幹嘛啊?他沒膽子給我打麼?」
「——說的是啊!動手的是你,那你怎麼現在說話還那麼囂張啊,」黎佳音簡直氣得牙痒痒,「我告訴你,你見到他對他可別這態度,是你得罪了人家,人家準備去學生處……」
「懷兮。」
黎佳音才拔高的音調,立刻被一道如夜風般清冷的男聲給澆熄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