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一早,她搭乘的士去往東山郡。
司機在山頂別墅外停下,和上一位師傅反應如出一轍,他發自肺腑地小聲驚嘆一把,回頭想找關書桐八卦兩句。
關書桐已經推車門下車。
東山郡寸土寸金,談家這套房產更是闊綽無比。
關書桐挎著托特包,不疾不徐地走進去,大氣磅礴的雕花院門在身後自動閉合。
鵬市四季不分明,九月十月仍是火傘高張的天氣,偌大庭院假山流水,鬱鬱蔥蔥。
以前,她曾和他在院裡吃過燒烤,也曾和他一頭扎進泳池,拽緊彼此看誰憋氣更久。
可那都是以前了。
進到別墅,有兩個傭人已經開始進行打掃,見到她來,面帶微笑地問好。
關書桐點頭致意,進電梯,撳下按鍵。
門向中間閉攏的時刻,一位傭人猛然記起:「還沒醒——」
電梯門關閉,關書桐沒聽見。
抵達四樓,她出電梯。
和想像中不一樣,整層樓沒什麼人氣,很空,簡直落針可聞。
落地窗覆著一層朦朧白紗,晨光透進來,拓在光可鑑人的地板和品味不俗的家居擺設上,慵懶和煦。
關書桐先去了趟客房,沒見到關書靈,轉身,敲響對面的房門。
「篤篤,篤篤……」
沒人應。
又敲一遍。
還沒聽到聲音,她摸了下門把,發現沒鎖,猶豫三秒,果斷一擰——
房門豁然裂開一條縫,屋內淺淡的皂感木質香絲絲縷縷地飄出來,抬眼,他身影赫然撞入眼帘。
儼然是剛被吵醒的,沒醒完全,掀開被子,正坐在床邊醒神。
上身赤條條的,只著一條淺灰運動褲。
兩條孔武有力的胳膊撐在身體兩側,勉為其難地支起懶洋洋的上身。
頭低著,髮絲蓬鬆帶點亂,後頸晾在明媚曦光里,棘突向下延伸,背肌鼓動,後腰與臀的連接處有明顯的弧度,不似女性柔美,而是雄性特有的硬朗。
不同於她記憶中,青春期少年因趕著抽條長個兒,而略顯單薄的身板。
十八歲的談斯雨,有著少年人的蓬勃朝氣,也有著成年人的健壯勁瘦,胸膛寬闊,窄腰長腿,每塊肌肉都練得恰如其分。
就連隱在陰影里,沒醒完全的……都與眾不同。
看不具體,量不完整,但肉眼可見地有本錢,頗為壯觀。
充斥著強烈的雄性氣息。
關書桐屏息,血液仿似逆流,「咚咚」心跳聲瘋狂砸向耳膜,叫她有一瞬失聰。
四肢好像喪失了知覺,手中的托特包險些挎不住,要從臂彎滑下來。
她手忙腳亂地抓住提手,昂貴厚重的房門失去支撐,突然「砰」一聲合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