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他聲音,女孩軟軟地叫了聲「哥哥」,牽在談斯雨衣角上的手鬆開,「我沒跑。」
談斯雨懶懶地笑著附和:「我作證。」
仇野這才抬眼正視他。
充滿了警惕,像只流浪貓。
談斯雨挑了下眉,亦是直勾勾地對視回去。
後來,他們又組了幾場籃球賽,一來二去,談斯雨上了場,兩人從對手,漸漸發展成隊友,彼此交換聯繫方式。
仇野那時候還算能處,腦子活泛,也有手段,願意為朋友兩肋插刀,挺仗義。
談斯雨對他還是有幾分欣賞的。
所以,某天,一群人坐在包廂里,邊吃飯,邊聊當前股市行情,仇野對此侃侃而談時,談斯雨對他留了點心,有在認真聽。
再後來,他發現仇野確是個有野心、有抱負的人。
這一點,他們太相似。
不同的是,仇野的家境屬實不太好。
負債自殺的爸,重病臥床的媽,還有一個眼盲的小妹妹。
全家的重擔都落在他身上,偏偏他這點年紀和學歷根本不夠看,找不到什么正兒八經的高薪工作。
那兩年,炒金大熱,仇野也想撈一筆,奈何囊中羞澀,沒有啟動資金。
他問他,有沒有興趣投一把,反正他家錢多,投點兒進去試試水,賺了就賺了,要是虧了,於他而言,問題也不大。
談斯雨但笑不語。
沒幾天,就在那一個雨夜,仇野上了東山郡,又一次同他提起炒金的事。
不同的是,這次,他不是來慫恿他試水的。
他想自己干,他是來找他借錢的。
談斯雨曾好奇過,為什麼他要趕在這時候,來找他說這事兒。
但更好奇,像仇野這樣被窘困逼迫,被利益驅使的人,能做到什麼程度,能爬到怎樣的高度。
借個幾萬塊而已,這點小錢不足為道,他給得還算爽快。
往後一個月,仇野以黃金大漲為由,又找他借了幾次錢。
數額不算大,至少在談斯雨看來,也就幾件衣服的錢。
他給錢給得相當痛快。
當時想的是,如果哪天仇野有錢還他,這很好。
就算他還不上也無所謂,他家比較困難嘛,他就當扶持他家,做慈善算了。
只是……
過沒多久,卻聽說,他帶他母親北上,去京城做手術。
那是談斯雨第一次主動私信他,問他錢夠不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