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碼不像她咬在他鎖骨上的那一口,那才是真的狠,簡直到了對他恨之入骨的地步,硬生生在他身上留下一個齒痕。
起初覺得突兀猙獰,後來隨著時間流逝,痕跡淡了幾分,看久了,竟覺得還挺酷。
「再晚兩分鐘找我算帳,你脖子這最後一點印子都該沒了。」他指尖輕撓她頸間嬌嫩的肌膚,像逗弄一隻貓。
關書桐受不了地縮起脖子,一巴掌打掉他的手,「你別鬧啊!」
「這麼怕癢?」談斯雨有點愣,緊接著是莫大的歡喜,好似找到了新鮮有趣的玩具,他改為戳她胳膊,「這樣也不行?」
「不行!」關書桐嗔他。
「這樣呢?」他在她纖細蠻腰輕掐一把。
關書桐像只被踩著尾巴的貓,惡狠狠地瞪他,「再這樣,你就滾出去!」
「這是我家的車。」他反駁。
「……」關書桐推開他的頭,撇開他的手,同前座的司機說,「陳叔,麻煩你,唔——」
談斯雨當機立斷地捂住她嘴巴,把人帶回來,「我不動你,OK?你乖乖坐著。」
她沒好氣地「哼」一聲,別過頭去,不想搭理他了。
兩人相安無事地相處了一段時間。
到底還是放不下他跟仇野在樓道打的那一架,她只問他這最後一次:
「你跟仇野,到底什麼仇什麼恨?」
「奪妻之恨咯。」他回得敷衍。
「說得我像紅顏禍水一樣,」關書桐冷嗤,「老娘才不背這鍋。」
談斯雨被她的語氣逗樂,笑意很快就淡去,「還記得,我們為什麼鬧掰,你那麼討厭我麼?」
當然記得,畢竟那是她最刻骨銘心的記憶片段之一。
「因為,在我走投無路,向你尋求幫忙,想拉你結盟的時候,你冷血無情地拒絕了我。」關書桐說,小眼神不悅地斜向他,「某人說我冷血無情,可是,怕他感冒,我還是選擇把圍巾借給他。到底誰才是真的冷血無情?」
「嗯。」談斯雨淡淡應著,「就是這麼一回事。」
她想知道的,他已經回答她了。
起初,關書桐還沒咂摸過味兒來,想問得更詳細些,車子已經抵達英萃私高,他們得下車了。
前一天才被全校通報批評過,第二天,關書桐就明目張胆地遲到,這很難不引起眾人的注意。
而她全然沒注意到外界的騷動,只是反覆揣摩談斯雨和仇野那點事。
結合談斯雨那句「但凡有點事,他第一個賣的就是身邊人,就是你」,她好像有點懂了——談斯雨被仇野賣了,他知道後生氣了,在仇野走投無路找上他時,他狠心拒絕了他,從此,仇野深深記下兩人的仇恨,又把他倆那一把火,燒到了她這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