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過去兩人一起學習的那段時間,他特地為自己準備了一雙家居鞋,而她昨天說著結束補習,卻至今都忘了要清光屋裡所有屬於他的東西。
「咳咳——」他掩嘴輕咳出聲。
關書桐蹙眉,「你感冒加重了?」
還以為是他沒睡醒嗓子才那麼啞,沒想到情況比她想像的要糟糕。
她睡意散了些,打開主燈,室內登時亮堂起來。
談斯雨把保溫袋擱在書桌上,一手按著桌沿,一手拉過轉椅坐下。
「你要不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然後吃藥,再睡一會兒?」
見他坐在那兒發呆,關書桐拿過另一張椅子來坐,打開保溫袋,只在裡面找到雙人份的中式早餐,並未找到他的藥,於是邊拿東西出來,邊問他:
「你藥呢?」
「不知道。」他懨懨地回。
關書桐這才注意到,他竟然連包都忘了帶。
「離嗮譜。」
她搖搖頭,一副拿他沒辦法的樣子,一一打開保溫盒,裡面是蝦餃、金錢肚、紅米腸和白灼菜心,還有咸骨粥。
「你吃得下這麼多?」
「不是還有你?」他反問。
關書桐拿出碗筷,遞到他手邊,「你先吃,我去刷牙洗臉。」
可等她洗漱完了,談斯雨也沒動靜,只是單手支頤,坐在那兒閉目養神。
「等我?」
「嗯。」他輕聲應著,纏結在一起的睫毛艱難分開,緩慢睜開眼。
關書桐走近,坐好,幫他舀了小半碗粥,「快吃,別逼我揍你。」
「沒胃口。」他說。
「沒胃口還弄這麼多。」她碎碎念著,發現他今天實在太異常,狐疑道,「你到底怎麼了?」
談斯雨:「不舒服。」
還真是惜字如金。
不過他那把嗓,確實低啞,帶點感冒特有的鼻音,也糅雜著輕微的氣泡音。
說點不合時宜的,還挺動聽。
她就著明亮光線,今天第一次正兒八經地正視他。
大抵是被她看得不好意思,他不再拿喬,端起那隻碗,用羹匙舀了小半勺,送進嘴裡。
濃密卷翹的睫毛微微低著,看著出奇乖順,真像隔壁家那個優秀又聽話的好孩子。
「你還不吃?」這次輪到他問她了。
關書桐開始動筷,「叫人給你把藥送過來?」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