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完,她也差不多醒了。
此時已是下午,窗簾縫隙中,有一縷橘紅色的斜陽拓映在地板。
她迷迷濛蒙地睜著惺忪睡眼,抬頭看到他光潔的下頜。
睡個覺,做個夢而已,她還真因為怕冷,緊緊抱著他,把腿疊放在他腿上了。
而且,就位置而言……應該是她越界了。
關書桐放開他,默默回到另一邊。
談斯雨剛調完空調,發覺她跟條毛毛蟲似的,在床上不住蠕動,覺得好笑:
「你再動一下,小心摔了。」
「怎麼會……」她這張床,小歸小,但還是夠睡的
——才怪。
她一不留神,要翻身躺平時,後背忽然一空,身體剛拉響警報,談斯雨便料事如神般,眼疾手快地一把將她撈回來。
撈過頭了,她像條烤腸滾一遭,面朝下地被他摁著肩膀,老老實實趴在床上。
「傻女。」談斯雨用粵語調侃她。
「那你離遠點,」她沒好氣,「要是這『傻氣』傳染給你怎麼辦?」
「傳染倒不至於。」他說,沙啞聲線低低地震在她耳邊,好聽得過分,「比較擔心母嬰傳播……啊,不過也沒關係,以我的基因,應該能把我們孩子的智商拉回來」
「……」關書桐揪著身下的床單,「誰要跟你生孩子啊。」
「不生也行。」他說,「我無條件服從你的決定。」
「你好完全了?居然有力氣駁我。」
「還行吧,」他還挺客氣,「量了體溫,燒得沒那麼厲害了……你家洗手間能用用麼?有點想洗澡。」
「就算退燒了,也不能這麼快就洗澡吧?」
「沒辦法,剛跟你做了這樣那樣的事——」
她心臟猛一跳,拔高了聲調:「這樣那樣是哪樣?」
「你沒感覺到嗎?」談斯雨半真半假地說著,半具高大軀體伏在她後背,有點沉,低聲說話的氣音撩撥著她耳朵,「被我碰過的地方,應該還是熱熱的吧?畢竟我確實燒得挺厲害。」
有嗎?她不知道。
因為現在她被他逗得全身都是熱的。
只依稀記得,在夢裡,被他撫摸觸碰過的地方,確實燙得厲害……也,濕淋淋的,說不清是誰太過激動,出了一身汗。
「記得嗎?」他像善惡樹上的那條蛇,盯著她,「嘶嘶」吐著猩紅的信子,「你紅著臉,貼在我胸口,抱著我,用你的手撫摸抓撓我腰背,你還不安分地拿腿蹭我,動來又動去……怎麼辦?你又香又軟的,一個勁兒往我懷裡鑽,我沒經驗,沒定力,完全受不了。」
「所以你……」關書桐欲言又止,「不會趁我睡著,做了些什麼吧?」
「你猜。」他不給她個痛快。
關書桐咬唇,抬起臉,轉眸看向他。
他仍是不說,也是因為沒做過什麼,所以說不了什麼,不過,有件事,他是真的想做。
「我說過我喜歡女方主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