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關書桐拒絕。
談斯雨不甘心，往前一步, 她被逼著後腰抵到護欄。
他低頭抵著她的額，嗅到她身上的淡淡香水味, 仍在哄：「錫下都唔得（親一下都不行）？」
關書桐抵著他肩膀的手指微蜷，小聲說：「因住畀人睇見，你頂唔順，喺扯旗山扯旗啊（小心被人看見，你頂不住，在太平山升旗啊）。」
「……」OK，fine，被捉個正著的人無話可說。
談斯雨忍了忍，雙手攬住她腰肢，把臉埋在她肩窩，明知故問：「你點知（你怎麼知道）？」
「你碌嘢碰著我大髀呀。」不是多光彩的話，她幾乎是用氣音說的，輕輕軟軟的調調，跟輕輕軟軟會拉絲的棉花糖似的。
他忍俊不禁，肩胸微微震動。
關書桐紅著臉，輕咬下.唇，「笑咩？你好開心啊？」
「系呀。」他回應，臉抬起來，下巴抵靠她瘦削的肩，一眼望到樓下那一家抬頭看向他們的人。
大概臉皮厚到磨牙吮血吃絕戶的畜生，也會有赧然的時候，觸及他視線，他們一個兩個假裝什麼都沒看到，垂下了頭顱。
鄭雲輕扯了下趙嘉業的袖子，同他耳語。
趙嘉業沉思。
鄭雲輕回身，再同身後那對子女交代一句，便挽著趙嘉業的胳膊，兩人朝樓梯方向走。
「你呢？」談斯雨問她，「開心嗎？」
她還有幾分少女情竇初開的嬌.羞，忸怩道：「還、行、吧。」
「如果……」他慢條斯理地說，「把你討厭的那些人，全部都清走，你會更開心嗎？」
沒設想過的事，談斯雨不會提。
關書桐明白的。
眼底波瀾翻起時，鄭雲輕和趙嘉業的身影正好出現在二樓的樓梯，她已經看到他們了，一如他們目光定格在她和談斯雨交纏的身影上。
「會。」一字千鈞。
眼看他們離得越來越近，關書桐艱澀地咽一口唾沫，「我爸他們過來了，你還不從我身上起開？」
「讓他們看到我現在這樣，我以後很難做人的。」
「你不能控制一下？Cool down，OK？」
「捨不得放手，怎麼cool？」
「你以前不這樣的。」
「是啊，現在被你搞成這樣，你得對我負責到底。」
兩人竊竊私語，那邊，他們已經走過來了，鄭雲輕開腔：「斯雨，不是說——」
不等說完，趙嘉業給她比一個噤聲的手勢，「人家小年輕嘛，體諒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