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是察覺她視線,忽而抬頭看過來。
他們在滾沸喧囂的青春中對望。
「Alors viens jouer dehors
(所以向外邁出那一步吧)」
歌里這樣唱,她便就這麼做了。
從考場所在的三樓,飛撲到一樓,飛撲進他懷抱,一把抱住少年勁瘦的腰,聽他用那把低沉悅耳的嗓,附在她耳邊說:
「畢業快樂。」
「畢業快樂!」關書桐回他一句,扯著他衣角,仰著臉質問,「這幾天怎麼不聯繫我?」
談斯雨眨了下眼,表情變化細微,關書桐卻敏感地捕捉到他那一絲絲不對勁,惹得她心底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怕影響你高考。」他回。
「為什麼會影響我高考?」
關書桐儘量用輕鬆的語氣說話,伸手拿過他手裡的花束,心裡默數著,共有十一朵玫瑰花,寓意一生一世,一心一意。
沒聽到談斯雨的聲音,她兀自說著:
「那晚在遊輪上,有沒有發生什麼?比如,那個女人想逼宮上位,把鄭雲輕氣個半死?又比如,我爸臉上掛不住,叫她們別打了?」
「有啊。」談斯雨淡聲說,「鄭雲輕氣得要死,當眾打了那女人,女人流產了。」
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關書桐心臟猛跳一下,努力穩住呼吸的頻率,聲音虛飄:
「這樣……我沒想到鄭雲輕會這麼瘋狂。」
但仔細想想,也不算意料之外。
關淑怡看似人,實則善良有餘,遇到鄭雲輕這種臭不要臉的女人,想的不是除掉她,而是內耗到一死了之。
至於鄭雲輕和另一個小三,兩人都是不擇手段低道德的渣滓,信奉勝者為王那一套,非得斗個你死我活不可。
「還有……」談斯雨唇瓣囁嚅著,欲言又止。
關書桐認真專注地凝睇他,等他說下去。
「趙叔他——」
不等他說完,關書桐手機振動,鈴聲響得急促。
「等下。」她看一眼來電,接通。
手機那頭傳出一道沒什麼情緒波瀾的男聲:
「你好,請問是關書桐女士嗎?」
「我是。」
「你父親趙嘉業先生的遺體,現位於我院太平間……」
「砰。」花束落地。
那一瞬,她好似出現暫時性耳鳴,尖銳的「呲」聲在耳邊拉成一條直線,聽不見聒噪的蟬鳴,清勁的晚風,歡快的吶喊……也聽不清,手機那頭到底在說些什麼。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