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單手支頤, 心不在焉地上著課, 另只手抓握手機,指尖在機殼輕輕敲兩下, 拇指開始推動那兩隻控制頻率的圖標。
起先只是最低檔,隱約能聽到她微微急促的呼吸聲, 貓兒似的低喃著他的名字,嬌嗔說:
「你上課怎麼這麼不認真?」
他不便開口, 往上加快頻率充作回應。
「Ray!Ray!」鄰座一男生低聲叫他。
談斯雨陡然回神,眸光撇過去。
那白男胳膊蹭著桌面, 大半個身體都靠了過來,似乎要垂眼好奇地窺看他屏幕。
他眼疾手快地將手機屏幕倒扣, 音色低啞沉冷:「What's up?」
白男同他說起分組的事。
他漫不經心地用右耳聽著,左耳全是關書桐凌亂的聲音,或是咬牙忍耐,低低地從喉嚨深處滾出悶哼,或是受不了地嗚咽,喊叫他的名字。
剛剛他扣下手機的時候,忘了將頻率調回去了。
一分鐘不到的時間,她用哭腔,又氣又急地嚷:
「不行,不能這樣……一開始就這樣真的好難受,談斯雨,你停下!不然以後不跟你玩了!」
「咕咚。」乾澀地吞咽著,沒再搭理白男的絮絮叨叨,談斯雨刻意避開他目光,翻過手機,將兩個圖標拖到最底,中斷這一輪遊戲。
白男看出他的不對勁,抬了下手,不理解地詢問:「What's wrong?」
談斯雨收起手機,「Nothing.」
嘴上這麼說,心內早亂成一團。
白男沒得到上一個問題的回復,於是將問題再問他一遍。
而世界另一頭。
外人眼裡早早就獨當一面、成熟懂事、冷厲果決的關董。
說白了,也只是一個正值青春年華,會撒嬌、會生氣,處於熱戀中的小女生而已。
打小,談斯雨就知道她很會。
護手霜擠多了,抹到他手上,要他幫忙分擔點還算是小case。
看他嘴唇乾燥起皮,關書桐會送一支新的她常用的莓果味潤唇膏給他,還擔心他忘了用似的,當場拆了包裝,捏著他下巴,幫他塗抹。
一同去海邊玩耍,她會穿著露背泳裝,叫他幫她往背部塗抹防曬霜。
當有不少女孩同他搭話,吵得他不耐煩時,她又不打擾他了,只會遠遠地凝望他,在他視線不經意掃過她身上時,她眨眼,若無其事地挪開目光,趕在他耐心告罄前,找機會幫他支開那些女孩。
沒動真心,沒談戀愛前,她就懂得怎麼釣他。
現在,兩人熱戀中,她好像功力大增,更懂得如何釋放魅力,把他迷得神魂顛倒了。
被他剛剛那一下弄得相當不爽,她抽抽搭搭,委屈地說他好壞,一點都不懂體諒她,弄得這麼狠,害她睡不成覺,還說他再這麼渾,把她弄壞了的話,她以後都不跟他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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