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熾眼皮一跳。
而就在此時,門童已經走上前,打開了車門。
從車上下來的人比上次見面顯得要鬆弛一些,穿著淺卡其色的西裝外套,米白色的桑蠶絲襯衣,仍舊是俊美卻冷淡的一張臉,一雙眼睛平靜無波,從骨子裡散發出的久居上位的氣勢。
林熾不由愣了一下,從車上下來的人,是李庭言。
才過去短短一個多月,他當然不會忘記這個曾經跟自己在酒店一夜翻滾的男人,更別說他還陪李庭言參加了婚禮。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目光太有存在感,李庭言居然也往這裡瞥了一眼,在看見林熾的那一刻,李庭言也怔了一下。
李庭言的視線從林熾身上掃過,很快認出了這是會所的制服,他微微皺了下眉,腳尖幾不可查地往前一步,像是要往這裡走過來。
可是很快,今晚約他見面的幾個人也抵達了會所,其中一位已經看見他,熱情地迎上來,「李總。」
剩下幾個人也走了過來,一邊互相寒暄一邊招呼李庭言往內走。
李庭言猶豫了幾秒,也放棄了與林熾說話的打算。
他收回了視線,像是素不相識,沒有再看林熾一眼,客氣地點點頭,回應著旁人的問話。
他像一輪明月,即使帶著禮節性的微笑,也依舊高高在上,被人簇擁著走進了會所里。
一直到會所門口的客人都走光了,林熾才拎著袋子快步回到了屋內,將袋子交給了等在包間外的服務生。
但就算這樣,他回去的時候也被訓了幾句,說他動作太慢了。
尤其是聽到他是從正門去接的東西,教管他的前輩就更不滿了,「說了多少次,你們得從後門走,正門是給客人的。你這樣沒記性是干不長久的。」
林熾也沒辯解是因為對方送錯了地方。
畢竟人家也沒說錯,是他犯錯在先,沒扣他工資已經很客氣了。
他這個性子,確實幹不長久。
但他一邊擦拭著餐具,一邊卻又心不在焉地想起剛剛大門前的那一幕。
他們會所迎接的正門並不奢華,反而是不顯山不露水的設計,黑色的牆面上懸掛著柔和的壁燈,在黑夜裡如瑩瑩燈火。
李庭言走在燈下,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光線,那張臉遠比他上次見面更為冰冷,即使他後來在與人說笑,但那笑容也僅僅是禮節性的,眼神里並無溫度。
林熾想,這跟上次婚禮上傷心失意的那個人,還真不像是同一號。
這一副無堅不摧,根本沒有任何事情可以撼動他的冷漠樣子,像極了狗血愛情劇里的霸道,搞不好還是反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