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也只是想了想。」
即使當時許穆處於空窗期,並沒有女朋友,他還是沒有越過雷池一步。
因為許穆信任他,拿他當作赤誠交心的朋友,他不想破壞這份感情。
林熾輕笑了一聲。
他想,還真是君子。
之後的兩個小時,他都沒有再說話。
看電影就應該保持安靜,這點禮貌林熾還是會遵守的。
但他望著銀幕上哈爾金色的頭髮被染成了紅色,崩潰地灘成了一汪泥,他卻有些心不在焉。
聽了李庭言的話,他突然有點好奇,大學時候的李庭言會是什麼樣子。
他聽李庭言說過,大學畢業前,他性格都遠不及現在從容穩定,二十歲的時候更是暴躁到了一個巔峰。
那一年,李庭言因為一次車禍受了傷,差點就失去一隻眼睛,也就是那一年,他發現自己愛上了許穆。
林熾撐著頭,眼前好像出現了一個坐在病床上,穿著單薄的病號服,一隻眼睛打著繃帶的青年,冷冰冰的,遠沒有現在溫和,卻要比現在青澀,甚至有些稚嫩,像是被吻了就會顫抖著閉上眼的類型。
他不禁笑出了聲。
他想,如果他遇見的是那個時候的李庭言又會怎樣。
可能根本滾不到一張床上,還會大打出手。
電影已經放到了尾聲。
哈爾變成了渾身羽毛的黑色大鳥,卡在岩峰里,失去了漂亮的臉蛋,從容的風度,不再是那個討人喜歡的花花公子。
可蘇菲還是親吻了他。
林熾突然低聲喊身邊的人。
「李庭言。」
「嗯?」
李庭言下意識地轉過頭,俯下身,將耳朵貼近了林熾。
這是長期耳邊廝磨,親密無間的人才會有的身體反應。
但他沒有等到林熾湊到耳邊,跟他說話。
一雙嘴唇吻住了他的嘴。
在漆黑的電影院裡。
四下都坐著人。
銀幕上,蘇菲將心臟放進了哈爾的身體裡,砰砰——砰砰,從此他的身體變得沉重,卻也可以愛人。
李庭言怔怔地睜著眼。
他曾經無數次吻過面前這個人,下流的,狎昵的,輕狂的,在車內,在酒店裡,在床上,像野獸一樣抵死纏綿。
可好像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具有衝擊力。
他垂下眼,借著銀幕的光,甚至能清晰地看見林熾顫抖的睫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