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林熾茫然的臉,他抿了抿唇,低聲解釋,「我正好出差路過慶市,想到你家就在這裡,所以順路過來了一趟。」
林熾的眉毛都要飛頭髮里去了。
他看了看外頭高懸的月亮,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錶。
「深夜十一點,順路?」林熾嘴角抽動了一下,實在不知道怎麼評價,他忍不住提醒李庭言,「你路過慶市我理解,但我家這地方離慶市還有兩個小時的車程,實在稱不上順路吧。」
這路況崎嶇蜿蜒,不熟悉的司機還很容易就開錯了。
說到這兒,他更疑惑了,「你是怎麼知道我家地址的?」
他確實跟李庭言聊起過自己的老家,能找到這裡也不稀奇。
可是他這個老宅在縣城裡也沒什麼特別的標識,門牌上也沒寫名字,李庭言第一次來居然就能找到,簡直是奇蹟。
「我在路口問了人,」李庭言說,「我聽你說過大概的方向,遇到一個佳佳小賣部還開著,打聽的時候老闆恰好認識你。」
「噢~」
林熾懂了。
路口的小賣部老闆,那確實是熟人,是他家後院對著的鄰居。
也就是他們這個縣不大,大家互相都認識。
「那真算你運氣好,」他咕噥道,「要不是正好問對了人,你想找到我家,起碼還要一小時。」
他往李庭言身上掃了一眼,這天寒地凍的,李庭言只披著一件修身的黑色大衣,露出的手腕都有些青白。
他往後退了一步,「別說這麼多了,先進來吧,你也是,想進來就打我電話,在我門口晃悠什麼,我還當是小偷呢,差點就報警了。」
李庭言也知道自己的行為算不上光明磊落。
他抱歉地對林熾笑了笑,跟著進來了。
院子裡還是一副蕭條的樣子,屋子內亮著燈,算是黑暗裡僅有的一點暖光。
李庭言不動聲色地在周圍掃視了一圈,注意到了玻璃上的破洞,屋檐下的蜘蛛網,院子裡東倒西歪的酒瓶,角落裡破碎的磚瓦。
林熾在旁邊解釋,「我這個老家的條件肯定是很不好的,但是現在也晚了,你只能在這裡將就一下了。」
他想想,又覺得有些不合適,「算了,要不還是打車送你去酒店吧……」
李庭言卻制止了他。
「不用了,我沒有這麼嬌氣,我跟你住就行了。」
林熾挑了挑眉。
他瞥了一樣李庭言那矜貴英氣的臉,輕聲笑了一聲。
「那你可別後悔。我那個房間,也是不怎樣,很簡陋,還沒空調,睡也睡不好,只能湊合。」
他這麼多年不在家,當然不能指望林兆豐還能打掃他的房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