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這世界上好像沒一條法律是不許人談戀愛的。
可那個人偏偏是林熾,就一下子顯得古怪了。
他的臉色變來變去,最後憋出一句,「行,怎麼不行。我就是有點意外。」
但他上下打量林熾這副頹然的樣子,今天特地跟他出來泡吧,卻也心事重重。
「可你這是什麼意思啊,要是談戀愛了,你怎麼也該是春風得意吧。你這半死不活的樣子算怎麼回事。」
林熾白了他一眼。
真會聊天,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沒好氣地說道,「我這樣子當然是因為感情不順,我壓根沒想過要跟誰發展一段健康向上的戀愛,現在純粹是夜路走多了栽坑裡了。而且……」
他頓了頓,舔了一下乾燥的嘴唇,「現在只是我喜歡別人,人家可未必喜歡我。」
他說出這句話也有點挫敗。
他在情場上向來無往不利,偏偏第一次心動,就遇到了一個世紀難題。
他又重新點燃了一根煙,看見郗子聞一副被雷劈了的樣子,他又笑了笑,問,「怎麼了,沒想到嗎?」
「是沒想到。」
郗子聞悶悶道,他把那個銀色打火機合上又打開,在夜空下格外刺耳。
他可真是想不出到底是什麼神人,連林熾也看不上,雖然林熾不是他偏愛的那種類型,但只要不瞎的都能看出林熾的美貌簡直是在黑夜裡發光。
他忍不住吐槽道,「你這都找的什麼炮友,他是不是瞎啊,連你都不喜歡他準備找什麼天仙。」
林熾笑了笑,他低頭彈菸灰,腦海里浮現出一張清秀柔和,眼神明亮的臉,穿著剪裁合身的新郎禮服,對每一位來賓微笑。
他想,李庭言也許並不想要什麼天仙,而是只想要年少時愛慕的那個人。
但他嘴上卻說,「誰知道呢,沒準他真瞎了。」
一陣蕭瑟的風吹過。
林熾這句話出口,氣氛就有點冷場。
郗子聞並不太會安慰人,主要是他也沒遇到過這種場面。
特麼的,他其他朋友一個比一個斯文敗類,人渣味兒比他還足,還沒看見過誰為情所困呢。
林熾明明以前也是其中一員。
他煩躁地想,真要他出主意,他大概只會幫林熾再喊一排青春水嫩的年輕男生,一排不夠就兩排,總有一兩個能讓人忘卻煩憂。
林熾根本沒管郗子聞都在想什麼有的沒的,他靠在椅背上,望著沉沉夜空。
真麻煩啊。
他明明已經離開了李庭言的家,與那個人隔得遠遠的,卻還是無時無刻不想起李庭言。
他也想否認對李庭言的在意。
甚至昨天還在自我說服,他只是一時著迷,是因為李庭言對他處處妥帖,兩個人太身體太契合,才滋生出的錯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