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李悠然覺得自己應該為許瞻唯一的弟弟做點什麼。
他帶走了許妄,原本只是打算帶許妄去鑫市,送他回到自己生父身邊。
卻沒想到回鑫市的路那麼長,兩人相攜而行,一走就是四年。
等李悠然反應過來時,許妄已經從個半大小子長大成人,對他的稱呼也從毫不客氣地“餵”、“你”,變成了拖著小小尾音的“悠哥”。
雖然繞了很大一圈,但送許妄回家的計劃終究還是會被帶回正軌。
畢竟自己帶走許妄的初衷,就是送他回到生父許濟盛身邊。
計劃很成功,整整三年,許妄再也沒有出現。
本以為兩人的緣分會隨著分別時間拉長而漸漸淡化,直至消散。
卻沒想到那天兩人會在餐廳偶遇,更沒想到這小子會跑來智優實習,甚至此時此刻自己還得送喝的爛醉的對方回員工宿舍。
李悠然的目光落在醉鬼執意糾纏緊握的十指,只覺太陽穴又開始脹痛。
“起來吧,到了。”
睡了一路,許妄酒意退了不少,朝窗外景象張望了一會兒,又看看李悠然,絲毫沒有要下車的意思。
“快下。”李悠然連推帶催,“我還得回家。”
聽到“家”,許妄被酒精牽絆住的大腦立馬恢復了轉動,“那我陪你回家。”
坐在前排的司機豎著耳朵聽後面動靜,一時間有些拿不準這兩個男人的關係。
他從後視鏡內頻頻觀察兩人,突然注意到兩人緊扣在一起的手。他猛地收回目光,臉上浮起輕蔑與不適。
雖然常年跑車,也稱得上見多識廣,但歸根結底不過是廣大“易過敏人群”中的一員。
“老闆,兩位老闆。”司機邊說邊不耐煩地敲擊方向盤,“要要拉拉扯扯不如挪個地兒,我這可不是電車,燒油厲害著呢。”
黑暗裡,許妄眸光微轉冷冷掃過後視鏡,與司機眸中輕視不期而遇。
也不知他想起了什麼,突然戲謔地笑了。
下一秒,他重新倒回李悠然肩膀,放軟了嗓子嬌羞道:“好哥哥,人家真的捨不得和你分開,你再陪陪我嘛。”
聞言,李悠然懷疑自己眼球似乎爆了血管,不然怎麼會無端端眼前一黑。
一分鐘後,兩人被絕塵而去的計程車扔在了路邊。
“清醒沒?”
李悠然雖然在問許妄,眼睛卻沒離開過手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