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前,許妄重新回到他的生活,滲入他的工作,身體力行配合著他的大部分要求,主動報備一切行程,樂此不疲做著“李悠然的小尾巴”。
這人就這樣滿心滿眼圍繞在自己身邊,甚至連喜怒哀樂也受自己牽動。
他滿載負罪感享受著這一切,又偷偷安慰自己,等實習期滿對方離開明州就好了。
但現在,當他站在夜色下的十字路口,望著許妄獨自前行的背影。
悵然若失便一點點從心口升騰起來。
可愈是落寞,他又愈是自我厭棄,厭棄夠了,又開始反過來為許妄高興起來。
有什麼不好的,簡直好極了。
如果是有了想認真發展的對象,許妄也會慢慢把放在自己身上的執念拋開的吧?
思量間,許妄已經步行上了酒店門口的石階,與此同時,酒店大門內,一大家子人正結伴從裡面出來。
一群人興致勃勃笑鬧著,與許妄擦肩而過時,跟在後面的人不知是視線遮擋還是怎樣,數米寬的石階,偏偏就撞上了。
許妄腳下受不了力,躲閃不及,在原地搖晃兩記,就在眾目睽睽下往斜斜栽了下去。
那家人嚇了一跳,烏泱泱圍上去,一窩蜂往裡擠。突然,也不知是誰在後面推搡,中間的老人家下盤不夠穩,混亂間扎紮實實踩上許妄的傷腳。
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實打實踩了傷處,饒是許妄錚錚鐵骨,也在瞬間慘叫出聲。
“啊————!”
許妄被撞倒的瞬間,李悠然已經往酒店方向奔了過去,跑到一半又聽見對方悽厲的慘叫,急得汗都下來了。
許妄哀嚎完那一嗓子就後悔了,簡直太丟臉了。
為了挽回形象,之後不管那家人怎麼笨手笨腳挪動自己,他都咬緊牙關,絕不示弱。
“沒事吧,小伙子?!”
“沒事。”
“疼不,哪裡疼?”
“不疼。”
“能站起來嗎?”
“能。”
“哎呀,你腳上怎麼有繃帶啊?”
“……運動繃帶。”
“許妄!”
李悠然幾乎是用撞的力度衝進了密不透風的人牆,看到許妄那連夜色都無法掩藏的青白臉色,一瞬間只覺自己呼吸都是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