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看。”
許妄伸手捂住那雙帶著複雜情緒的眼睛。
被蒙住眼,李悠然感到一種陌生的恐懼。
他從沒有見過這樣的許妄,兇狠又獨斷,呼吸間俱是灼人熱意。
可恐懼之外,卻又萌生出另一種異樣的感覺,就好像自己迴避已久的生理欲望被意外揭開了遮罩。這是不對的。
“停!”李悠然卯足了勁將許妄推開,“住手,我不接受!”
許妄身上的躁動與強硬推走了七七八八,他維持著一個尷尬的姿勢,沉默地看著李悠然,眼睛裡是混雜了悲哀的不甘。
李悠然低頭看了看身上的痕跡,臉上一陣紅一陣一陣白,可他無法一股腦兒將錯全部推到許妄身上。
一開始就是自己想得太簡單。
對方說沒有其他念頭,他就信了。
不僅信了,還輕易放許妄進家裡。
他將散亂的扣子扣好,沒有看許妄,直接起了身。
許妄也跟著站了起來,李悠然背脊一僵,轉身防備地看對方,卻見許妄並沒有糾纏的意思,而是彎腰撿起了之前被隨意扔在地上的雙肩包,背回了肩上。
“你要出去?”李悠然皺皺眉,不自覺去看窗外漆黑夜色。
許妄大步朝門口走去,聲音沉悶,“你應該也不想看到我吧。”
李悠然沒說話,許妄便當他默認了,“實習是導師介紹的,我不能無故離職,但會想想辦法轉到其他部門……總之你不用擔心我繼續纏著你。”
“你這個點準備住去哪兒?”李悠然根本沒打算趕人,卻見許妄的手已經放到了門把。
“別心軟,也別假裝關心。”許妄沒回頭,“除非你打算接受我。”嗙——大門沉悶地合上。
李悠然脫力地倒回沙發,將臉埋進了手心。如今再回想過去一個月中的點點滴滴,許妄每一步的圖謀都有跡可循。
“我真蠢……”
李悠然本以為錯誤已經被時間修復。
到頭來由他的貪慾惹出的禍端並未平息,相反愈演愈烈,化作心魔寄居許妄身上,繼續懲罰著自己。
即便許妄剛剛的行為蠻橫而危險,他依舊無法責備對方。
失序的源頭在自己身上。
三年前的那夜,他將許妄認成了許瞻,於是一切都開始脫離軌道。
許妄不該是許瞻的替代品,可他也沒有勇氣將自己的心思向許瞻的親弟弟和盤托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