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裝的,為了快點從你面前逃走。”許妄坐得愈發靠近,像是吐露一個連天地都不能知曉,只能吐露給李悠然一個人的秘密,“我那時硬了。”
如果不是這床沒什麼彈性,李悠然這會兒恐怕已經彈飛到床底了。
他是男人,當然不能裝作聽不懂許妄的意思。
可在他樸素的價值觀里,許妄之所以莫名其妙喜歡上自己,完全是因為那次酒後自己犯了錯,把人給“教壞了”!
不對不對不對。
許妄這小子肯定又在套路自己,八成是怕自己放不下心裡這些個包袱,胡編亂造些情節好讓自己安心。
“又胡說。”李悠然涼涼道,“你那會兒才幾歲。”
許妄有些好笑地嘆了口氣,“哥,我那時十七,不是七歲,也不七十歲,功能正常得很。”
他繼續加碼,“那天之前我只是白天會想到你,那天之後,我夢裡也開始想你,有時候你加班回來得晚,我聽見你的腳步聲,都忍不住……”
李悠然在漸冷的秋夜滿頭大汗,兩手在虛空中舞了一會兒才按住了那張即將扔出重磅炸彈的嘴巴。
“你、你你你……”
許妄伸手將李悠然的都手扯下,卻沒鬆開,連腕子帶人拉進懷裡,再不讓他亂動。
李悠然直到此刻才發現明明熄燈前還是兩床被子來著,也不知道這小子什麼時候已經趁著自己不注意偷偷游進了自己被窩。
“嗯?怎麼這麼驚訝?十七八歲不就是這樣麼?想著喜歡的人,做些喜歡的事情。”許妄的手漸漸環到李悠然腰上,“幾乎每個晚上。”
“別、別說了。”
腰上的手猛地收緊,李悠然隨之瑟縮。
許妄的語氣卻突然變了,也不知是真不忿還是又開始撒嬌。
“真是不公平,一直以來只有我單方面對哥這樣,哥從來不會想著我做那些事情。”
李悠然簡直要吐血,“我當然不……”
某段不久前的新鮮記憶突然湧上來,似真似幻的綺夢,清晨陽光下無所遁形的水跡,大清早蹲在洗衣機前唉聲嘆氣的自己。
“哥。”許妄幾乎在第一時間就捕捉到了李悠然的猶豫,“你也有過?!”
他激動地有些語無倫次,“真、真的嗎?什麼時候,真的是想著我嗎?”
“那個不一樣!”
李悠然天生說不了謊,但擅長負隅頑抗。
“所以是真的。”
許妄的聲線里透著一絲癲狂。
李悠然來不及做多解釋,後腦勺已經落回枕面。
黑夜剝奪了視覺,卻放大了其他感官。
李悠然覺得自己仿若一條離水的魚,躺在高熱的案板上,在缺氧與燥熱中暈暈乎乎潰不成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