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晚些回來。”李悠然蹲下來,似乎看懂了康康眼裡的疑惑,“所以今天是我陪康康散步哦。”
一聽到關鍵詞“散步”,才剛平復下來的康康又激動起來,用爪子拼命刨裝著牽引繩的矮櫃。
李悠然打開矮櫃抽屜。
才過去一個多月,原本空空如也的抽屜卻快被康康的各種用品填滿了。
最主要的原因還得歸功於上次偷偷查詢“新世界”,差點被許妄逮了個正著,手忙腳亂付了款,光大大小小的項圈就買了五個。
康康乖乖蹲下讓主人給自己綁牽引繩。
李悠然給它穿戴好,卻沒有立刻出門,反而轉身進了儲藏室。
從最上方的隔板上抽出那個積了一層灰的盒子,他已經記不清自己到底有多久沒有打開過它。
盒蓋被揭開,最先露出的,是擱置在最上方的那張合照。
那是自己和許瞻的第一張合照,穿著社團的手繪T恤,站在教學樓前,勾肩搭背笑得無比燦爛。
久未見許瞻的臉,李悠然一時有些恍惚。
大概這就是血緣力量,雖然以前就覺得兄弟倆長得像,但沒想到會這麼像,特別是許妄將頭髮留長後,劉海垂掛下來壓住一些眉眼的樣子……
李悠然指尖輕輕滑過照片上許瞻的發梢,“太像了。”
這個盒子幾乎塞進了李悠然所能擁有的關於關於許瞻的一切。
照片、信件、書本、影碟……
這麼多年,他不敢看也不敢扔,擱置在角落,逐漸長成了身上一塊碰不得的腐肉。
他將盒子嚴嚴實實蓋上,帶出了儲藏室。
康康搖著尾巴在門口等他。
是時候將這個盒子扔掉了,為了自己,也為了許妄。
他不清楚許妄對自己的新鮮感能保持多久,但只要對方沒有主動離開,自己就絕不會再次把他拋下。絕對不會。—
“你今天怎麼沒急著走?”
傅薇給許妄的空杯斟酒,被他擋住,“開車。”
傅薇撇撇嘴,“你好奇怪,每次都隨叫隨到,到了又不喝酒。”
“你不懂。”
許妄輕觸手機屏幕,看見了上頭的未讀信息,瞬間眼前一亮。
點開信息的瞬間,表情又陰沉了下來。
“好好好,我不懂。”
傅薇自顧自給自己倒了杯酒,看向不遠處正在和朋友聊天的何棠。
今天這個聚會是她組的,除了何棠,包括許妄在內都是她的高中同學。
“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她和人說那麼多話……”傅薇小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