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聞邢正有些傷腦筋的時候,諶宴玧忽然動了,他直接就甩開了聞邢的手指,接著是掙脫了衣領上的束縛,他站起了身,開始對著鏡子慢慢地整理自己的領口,臉色也已經恢復如常,從容得仿佛剛才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他說:「我給你買了粥,放在茶几上,你記得喝。」
被這麼一說,聞邢才想起來自己還沒有吃過晚飯,他有些愣怔地看著諶宴玧半晌,忽地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你身上怎麼沒味道了?」
他還是剛剛才意識到了這一點,聞邢覺得很是奇怪,本來諶宴玧身上的香水味他是有點暈的,可是他們之前幾乎近到咫尺,自己卻一點感覺都沒有。
硬要說有什麼感覺的話,他覺得和諶宴玧湊近的時候還挺舒服的,聞邢感覺自己就像塊牛皮糖似的,就非得挨著別人才好過些。
諶宴玧頭也不抬地道:「這款留香時間短。」
聞邢哦了一聲,低頭嗅了下自己的手腕,竟然還殘餘著一些香水的氣味,他說:「你原來的那個時間長,更好。」
「也更好聞,就是我噴這個香水的時候,總感覺你好像在我身邊似的。」
聽到這話,諶宴玧手上的動作略微一頓,他偏過了頭:「怎麼?」
聞邢趴在浴缸邊上,他有氣無力地說:「讓人怪不舒服的。」
諶宴玧像是挺諷刺地笑了一聲,又似乎是聞邢的錯覺。
兩人一齊沉默一會兒,聞邢這時候又打起了先前的主意,或者說他一直就沒打消了這個念頭,他現在都還渾身難受呢,就等著諶宴玧這枚解藥。
他喊:「諶宴玧?」
諶宴玧斜過目光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聞邢也知道諶宴玧到底不是個傻瓜,不可能還被自己騙第三次,所以這次挺老實的,他只是說:「你也不想想我是怎麼弄成現在這樣的。」
諶宴玧的嗓音比夜色更涼薄:「你不是說自己有手嗎?」
聞邢心想他什麼時候還說了這屁話,他張口就來:「我沒說過吧,不管用啊,我反正就怎麼都感覺不舒服。」
他趴在浴缸里,頭枕在手臂上想了想,聞邢索性厚顏無恥地賣起了可憐:「你總不能讓讓我就這麼泡一晚上涼水吧?」
諶宴玧定定地看了他一會兒,忽地發問:「你喜歡我嗎?」
聞邢愣怔了下,他壓根就沒想到諶宴玧會問自己這麼個問題。
他用腦子裡僅存的一點還能正經思考的細胞想了想,覺得如果自己這時候要是回答不喜歡的話,人家肯定就生氣走人了,所以聞邢沒多想,直接十分恬不知恥地說出了他自以為正確的答案。
「我喜歡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