諶宴玧很難有這樣……實誠的時候,之前也不能說他總是端著吧,但確實是身上沒什麼煙火氣,聞邢上一回看見他這樣也是在他喝醉的時候,果然,酒後吐真言。
聞邢覺得又好氣又好笑,他問:「你怎麼回去?」
「不回去。」諶宴玧實話實說,「喝醉了不能回家。」
「那住酒店吧。」聞邢拍板決定了,這回和上次的情況不一樣,帶諶宴玧回自己家不太合適。
諶宴玧含含糊糊應了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來車鑰匙給他。
雖然沒買車,但聞邢高中剛畢業就考了駕照,那時候也會借他爸的車開開,只不過後來……現在他也有好幾年沒碰過車了,當然不敢冒險上路,聞邢便說:「我不會開車,叫你司機來吧。」
諶宴玧轉過頭看了他一眼,語氣控訴:「你騙我。」
「我真開不了。」聞邢覺得喝醉了的諶宴玧在某些方面格外固執,又安撫道,「你不想叫司機來的話,我們打車怎麼樣?」
這回諶宴玧勉強答應了。
打了輛計程車,兩人一起上了后座,諶宴玧像是有點不舒服,頭靠在車窗上閉著眼休息,司機看出來他喝了酒,忙說:「要吐的話提前說一聲啊,可別吐我車上。」
諶宴玧眼皮都懶得動一下,說:「要真吐髒了,我送你輛新車。」
聞邢哭笑不得,只得解釋說他是醉糊塗了。今天也不知道這諶宴玧是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就成了天王涼破的風格?
到了酒店門口,諶宴玧像是被一路的夜風吹散了酒意,眼底也清明了不少,他自己先打開了車門,轉過臉對聞邢說:「麻煩你了,你坐這輛車回去吧。」
聞邢有點懷疑他是不是真的清醒了,不由關切道:「你沒事吧?」
諶宴玧沉默了一陣,才說:「我也不知道。」
得,估計還醉著,聞邢付了車錢,跟他一起下了車:「我把你送到房間裡吧。」
才剛走了兩步,剛才的計程車司機卻是叫住了他:「嘿!你有東西落車上了!」
聞邢連忙折回去看,只見司機手裡正拿著一個黑色的錢夾:「是你的吧?我看見裡邊有你的照片。」
聞邢一愣,接過錢夾打開看了一眼,果然裡面放了一張自己的相片,雖然是好多年前拍的了,那時候像素也不好,但還是依稀認得出來上面人和如今相似的五官。
這錢夾當然不是聞邢的,他可沒有自戀到天天把自己高中時候的照片隨身帶著。
他向司機道了聲謝,將錢夾放進了外套的口袋裡,又返回去找諶宴玧。
諶宴玧正站在一盞路燈下面呆頭鵝似的看著他,眼底一片迷惘,像是找不到回家的路的小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