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她居然放棄法律的保護?駱羿恆恍惚了一瞬。難道,自己愛得不如他深?
“元毅或許並不甘心竹海這樣被你拿回去,他是什麼人你比我更清楚,多注意些她的安全,別讓她有什麼閃失。”想到簡諾,駱羿恆不得不提醒。
聞言,郜馳嗓音驟然變冷:“他最好別這麼做,不然,我遇佛殺佛。”
目光觸及他冷峻的側臉,駱羿恆沉默。
……
下午,郜馳驅車回竹海,駱恆回事務所。到了金泰樓下,正好碰上簡諾和單蜀溪,詢問之下才知道蜀單柔居然意外遭遇火災燒傷住院了。
“這個時候燒傷了?”駱羿恆蹙眉。
簡諾同樣困擾,皺著秀眉道:“火災屬於不可抗力,如果她因此不能上庭,法庭可以裁定中止訴訟。這對於遺囑的真正繼承人十分不利。”一旦中止審訊,身為從基層做起,如今不過是中層管理者的單蜀溪而言無非是巨大衝擊,雖然是單老先生的親生兒子,在沒有正式接管公司以前他自然是沒有決策權的,對於單氏地產的發展根本無法掌控,這樣拖下去,有百害而無一利。單蜀柔這招果然夠狠,除非單蜀溪妥脅讓步,否則她必然會想盡辦法拖延時間。
駱羿恆自然也知道事qíng的嚴重xing,贊同他們先去醫院了解下單蜀柔的傷勢再做打算。如果換作從前他必然也要同往,但這次他卻沒有跟去。
簡諾看著他走向電梯的瘦高背影,那麼蕭索落寞,壓下心尖翻湧的澀意,她和緩而堅定地轉身,與他背道而馳。
對待愛qíng,簡諾一直專一,始終忠誠,更要求長久。等待的四年裡,她透支了太多的感qíng,以至看不清自己的實力,然而當郜馳承諾再不分開,心底的創傷已瞬間被撫平,從未張望過別人的她此時更無力回應他人眼中的眷戀與深qíng。
她的心,自始至終只裝得下郜馳。從前是,現在是,至於以後,應該也是……
沉澱思念
元毅任竹海總裁時的合作商經過篩選有超過百分之六十的公司被郜馳否決,在選擇新合作商的事qíng上他比較重視也很慎重,吩咐特助凌惕負責洽談,而專屬秘書丁卉負責合約,同時分別召開規模不同的會議商討相關事宜,並親自接手處理全智能化電子控制系統的工程。
既然有魄力將七百人的員工隊伍在短時間裁減成四百人郜馳自然是有備而來。為了吸引一定規模的客人,使他們入住更舒適,他計劃利用網際網路平台優勢,引用一套完善的智能化控制系統,運用現代信息技術代替人工管理,以高端快捷的服務及側面營銷的手段令竹海快速翻身,在業界重占熬頭。
之前幾天簡諾一直沒有機會見到他,並不是他有意避而不見,事實上他當時正在與她辦公室同一樓層的會議室里出席競審會,經過連續兩場嚴格的答辯,綜合各家公司的方案及預算,他最終敲定了四家速訊公司再度提jiāo新標書。
下午兩點,郜馳準時出現在競審會現場。閒適地坐於寬大的皮椅中,舉止間傲然而又雍容的氣度顯露無疑,透出企業決策者應有的掌定乾坤的魄力。
競審會依舊由凌惕主持,省略了一些可有可無的煩繁環節,直接切入主題進行常規答辯。兩小時後另外三家公司被郜馳否定退出,經過為期七天的過慮篩選,最終選定競價最接近竹海先期預算,且資金實力雄厚的速維電子為長期合作夥伴。
當速維負責人帶領團認離開,凌惕接過標書,問道:“這次有十六家公司遞標書,在完成第一輪答辯的時候你其實就選擇了速維電子是吧?”結果已經內定,對於郜馳堅持進行了接下來兩輪篩選的用意他半知半解。
淡淡瞥他一眼,郜馳邪起嘴角,“讓丁卉告訴你上個星期各大報紙雜誌有多少篇報導是與竹海這次競審會有關的資訊,同時再問問企劃經理是否還有必要做先期宣傳。”
與丁卉對視一眼,凌惕恍然大悟:“各家速訊公司為了拿下這個工程,加注中標砝碼,不惜投入大量資金通過各種渠道進行大力宣傳,而在整個過程中受益最大的當屬竹海。”每家公司在宣傳時都不可避免地會提及竹海酒店,而郜馳只需抽調出必要的人手到場,達到最佳宣傳效果的同時又為酒店省下可觀的先期推廣費用。
郜馳彎唇一笑,修長的手指輕敲了下標書:“明天把擬好的合同jiāo給簡律師,我親自來簽。”起身的時候jiāo代:“一個星期之內完成內測,要保證萬無一失。”
在郜馳為竹海選定下最後一家合作商的時候,簡諾正在市第五醫院監護病房外。
單蜀柔確實因燒傷而入院,但當然沒有嚴重到無法出庭的地步,只是醫院的證明言之鑿鑿地稱為避免傷口感染病人必須留院觀察,而且還直接將人轉到了監護病房。
簡諾不是三歲孩子,她怎麼可能相信在這樣的節骨眼上單蜀柔會“倒霉”到連逛個商場都會碰上突發的意外火災,更是百年都難遇地趕上了消防栓出現異常。然而事出突然,一時間,她沒有想到有效的解決辦法,更何況所有探病的人全被擋在玻璃門之外,她想與單蜀柔見個面都不行。
“簡律師?”單蜀溪遞上一杯熱飲,對站在病房外的簡諾提醒:“電話。”
“謝謝。”簡諾恍然回神,拿出手機,來電顯示居然是郜馳。
簡諾一怔,她根本就沒有郜馳的手機號碼,今天早上也忘了問呢。
按下接通鍵,她有些不確定地道:“郜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