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的目光投向車子,駱羿恆瞬間心領神會,掏出手機給助理打了個電話,掛斷後問:“極速賽車館?”
郜馳挑眉,但笑不語。駱羿恆了彎唇笑起,拿著車鑰匙走向他的凌志,兩人幾乎在同一時間踩下油門,一路飛馳向“極速”。
半小時後,兩位帥氣bī人的男人已全副武裝,穿戴著連身的皮製賽車手服裝,腳下踩著高於踝關節的皮靴,頭盔被隨意地抱在手上,畫面堪稱英姿颯慡。
雨霧裡不需任何言語的默契截車是有跡可尋的,認識郜馳和駱羿恆的人都知道他們酷愛賽車,而且受過專業的訓練,郜馳甚至拿著C級賽車駕照,具備參加國際賽式的資格。
很多人說賽車是人類向死亡和速度挑戰的遊戲,也知道賽車這項運動存在著極大的危險xing,不是一般人有膽量玩的,然而溫潤如駱羿恆,也和郜馳一樣,愛極了那種在賽道上風馳電掣的感覺。郜馳出國以後,他常常一個人來到這裡,似留戀,似懷念,像是要超越別人,又更像是藉此超越自己,總之,對於賽車,駱羿恆始終保持著高度的興趣。至於郜馳,他沒有時間亦沒有jīng力做這份之前視為放鬆的運動,只不過出國第一年為了避開元毅的人,他倒是多了太多實戰經驗,車技更勝從前。
裝備及車輛經館內專業人員檢查後,兩人相視一笑,戴上頭盔坐進車裡。
“極速”賽車館是宜城唯一一家專業的室內賽車館,館內置有全自動專業賽車的電腦測速系統,其jīng確度可達千分之一秒,擁有的賽道是由專來的賽道設計公司設計,布局是以急緩相間的彎道為主,配備賽道安全防撞欄,提高趣味xing和技術xing的同時,有著極高的安全保障係數,讓賽車愛好者充分享受有驚無險的緊張刺激感。
館內配備的賽車cao作簡單,但馬力qiáng勁,倒計時歸零時,郜馳睜開眼晴,雙手控制方向盤,右腳踏住油門,白色車影瞬間飛馳而去。
瘋狂忘我加速的時候,那種難以言喻的快感讓身為車手的郜馳不自覺拋開了深心處壓抑的煩悶,他以超出實際速度兩倍左右的速度高速過彎,那種橫向加速的超速感應,看在別人眼中可謂驚險至極。
駱羿恆的車技絲毫不遜於他,反應十分迅速,過彎能力極qiáng,沉著冷靜的作風更是與郜馳不相上下,兩車速度在感觀上讓人完全分不出優劣,並行的兩車似乎已融為一體,根本不知道哪輛略勝一籌,眼前惟有車影閃過,令人目不暇接。
可是當車子停下兩人摘下頭盔的時候,已能明顯看出些倪端來。郜馳面不改色,jīng神狀態很好,而駱羿恆的額際卻隱隱沁出細汗。看來,車技雖難分高下,體力上,他秒遜一籌。
駱羿恆自嘲道:“體能訓練該加qiáng了。”
郜馳挑眉:“估計是沒對手,懈怠了。”
駱羿恆笑道:“你小子倒是又有進步。”
笑意盡斂,眼內浮現出一抹黯然,郜馳錯開眸光,“實戰經驗多了。”過硬的車技在某些關健時刻令他避開意外的危險,現在想起來,依然心有餘悸。
深深看他一眼,駱羿恆提議:“樓上坐坐?”
上得樓去,空調的溫度較低,約略有絲冷意。兩人坐在二樓的VIP貴賓包房裡,俯看賽道全景,陷入長久的沉默。
閒適地倚靠在沙發里,郜馳率先開口:“其實該說聲謝謝,可是覺得很嬌qíng。”謝謝他在簡諾面前始終守口如瓶,謝謝他在簡諾痛苦的時候給予的關懷和照顧。
駱羿恆側頭看他一眼:“那就收回去,反正我也不愛聽。”謝他什麼呢?照顧簡諾?隱瞞實qíng?說心裡話,他分不清心中的悲喜,只覺得落寞。當然,他知道這些都是自找的,如果可以灑脫一點,自是不必承受相望不相守的痛苦。
“元毅那邊有什麼打算?有證據嗎?”駱羿恆太了解郜馳,不相信他會甘心如此善了此事,畢竟那其中不僅僅涉及了竹海,他父母的過世是至命的死結。
郜馳沉默地望著樓下,對他的問話恍似未聞,一副神不思屬的樣子,半晌才道:“我倒現在也沒弄明白他怎麼會有那樣一份遺囑。”離開四年,回來之後一直忙著竹海的事,他還沒有時間細細思索過這件事,駱羿恆提起來,他才開始想。
“提出申請調出四年前庭審的資料,看過之後或許有所幫助。”駱羿恆與祁躍明一樣,都在擔心郜馳以特別的手段處理此事,想引導他走法律途徑。
郜馳淡聲:“不急。”現在首要的工作是穩固竹海,至於元毅,他有足夠的時間和他玩下去,“我已經告訴她離開的原因,沒提他父親。”
駱羿恆訝然:“原諒了?”
“談不上。”
“怎麼說?”
“她是她,不該承受來自他父親的任何罪責。”
“她早晚會知道。”只要舊事重提,簡父必然到場,矛盾不可避免。
“不見得。”郜馳反駁:“不開庭就能相安無事。”
